傩面

肖江虹

出版时间

2023-06-29

ISBN

9787555915225

评分

★★★★★
书籍介绍

傩村、蛊镇、燕子峡是贵州山区中猫跳河沿岸的三个村庄,留存着贵州三种重要的传统文化遗产——傩戏、蛊术和悬棺。

傩村最后一个傩面师,生命最后的时光也是傩面技艺最后的时光;

蛊镇最后一位蛊师,用古老的秘术将毒虫、毒草制成蛊,守护着镇上留守的老人和孩子;

燕子峡最后一批攀岩人,悬崖上的棺材就是他们一生奔赴的终点……

他们的命运和传统文化紧密相连,面对传统的消亡和个人的生死,他们坦然面对,活出了内心深处的平静……

◆ 一旦能坦然面对死亡,就有了从容生活的力量。

◆ 第七届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

◆ 电影《百鸟朝凤》原著作者肖江虹代表作,贵州作者讲述贵州故事。

◆ 贵州民俗三部曲,用傩戏、蛊术、悬棺讲述生和死的故事。

◆ 傩村最后一位傩面师、蛊镇最后一位蛊师、燕子峡最后一批攀岩人……

◆ 当个人的生死与传统文化的存亡紧密相连,他们坦然面对,活出内心深处的平静

◆ 我开始发现,故乡的前面还有故乡,人类就是在这样的破立之中一路走来。——肖江虹

◆ 翻开本书,活出内心深处的平静

肖江虹

鲁迅文学奖得主,贵州修文人。

2009年,创作《百鸟朝凤》,后被改编为同名电影。

2016年,创作《傩面》,创作的两年中,仅田野调查就做了六七万字,超过了小说字数的两倍。

为了创作《傩面》,他前往贵州道真采风,当地的一位傩面师要在去世前把傩面全部烧掉。他感到惋惜,傩面师却说“消亡不可怕,没有尊严的消亡才可怕”。这件事给他带来强烈的触动,使他意识到“文学最终的指向不是对抗而是和解”。

2018年,《傩面》获第七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

精彩摘录
  • "“新地头一马平川,连片崖壁都没得,这种地头日子咋过?”来辛苦说。 “老子几十年没上崖了,一睡死过去就在崖上。” 来高粱气呼呼说,“你放心,这辈子不管到了哪里,只要你还惦记着崖壁,你夜夜都在上头。”"
  • "我哭着说:“你跟我们走吧!” 摇摇头,他说:“娃哎!你们走吧,几十代人都在这崖上爬上爬下,是累了,换个地方过吧!”然后他拿手戳了戳我的心窝子,严肃着说:“娃,看得见的悬崖不在了,看不见的悬崖还在,往后遇上翻不过去的坎,多看看躲在心里头的崖壁。” 说完他歪歪扭扭去了,崖底有风不断涌上来,鼓着他一对翅膀,发出咻咻的声音。 走出好远,他又回身跟我说:“快走吧,还有好长一段路等着你呢!记住,不要对人说我的去向。”"
  • "水位一天天在抬高,先是猫跳河不见了,接着祖祠崖不见了。和脚下的水流刚好相反,寨人的情绪都落到谷底。家家户户都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新的地头住的用的都准备好了。负责协助搬迁的人说了,提把扫帚就可以入住。当然没人理会,该收的还是要收好,能不能带走是一回事,收不收又是另外一回事。再不入眼的破家烂园,都是自家一手一脚置下的,走前归整归整,也算一种交代。"
  • "扭头看着来辛苦,来高粱又说:“辛苦啊!搬走吧! ” “啥子?”来辛苦鼓着眼睛问,随即又急痨痨说,“不搬,哪个要搬他搬,反正我不搬。” “为啥?”来高粱问。 指指脚下,来辛苦说:“这地头是故土,悬棺崖上有祖宗,哪能撂下拍拍屁股就走了。” 来高粱摇摇头说:“你错了,这里不是故土,棺材为啥要悬在崖上,那是祖宗们想回到故土,可他们想回去的那块土地,谁又晓得是不是真的故土。” 长叹一声,来高粱接着说:“人就是这样,你得一程一程往前赶,走累了,歇一歇,歇够了,还得继续上路。” 想了想,来辛苦说:“崖上悬棺里头的祖宗些咋办?总不能让水给冲走吧?” 笑笑,来高粱说:“祖宗们背离乡的时候,又能拿祖宗的祖宗咋办?"
  • "我和来辛苦把来高粱从石头上搬下来,来高粱指指天上厚厚的灰云说:“怕是要落雪了。” 抖抖那条好腿,他问来辛苦:“听说要喊搬走了?” “喊搬就搬啊?"来辛苦说,“打死老子也不搬。” 叹口气,来高粱目光去到远处,他指着那些隐约的崖壁说:“活了这样多年,时节更迭,生生死死我也算见了不少,感觉啥子都在变,又好像啥子都没变。你看那些悬崖,从我记事起它们就那模样,现在还是那模样。” 扭头看着来辛苦,来高粱又说:“辛苦啊!搬走吧! “啥子?”来辛苦鼓着眼睛问,随即又急痨痨说,“不搬,哪个要搬他搬,反正我不搬。” “为啥?”来高粱问。 指指脚下,来辛苦说:“这地头是故土,悬棺崖上有祖宗,哪能撂下拍拍屁股就走了。"
  • "看了一阵,曲丛水慌慌地对我说:“今天这崖是上不了了。"说完他紧张地跳着 离开了,出去好远又回头对我喊:“快去通知燕子峡的人,就说鹰燕要殉崖。” 我不敢怠慢,顺着寨子的方向狂奔。 正午时分,燕子峡和曲家寨的男女老少全都聚集在了燕王宫下。每颗仰着的脑袋上都布满了阴霾,随着头顶鹰燕鸣叫声的逐渐凄厉和宏大,悲伤在人群中波澜起伏。 乌云般围着燕王宫盘旋的鹰燕群,在撕心裂肺的鸣叫声中逐渐分成了两股: 股开始上升,继续盘旋;一股逐渐下降,笔直飞向对面的悬棺崖,在崖间掉了一个头后徐徐升高,一直升到崖顶。突然,突前的头燕一声尖啸,燕群对着天梯道急速俯冲过来,它们越飞越快,越飞越快,仿佛离弦之箭,在人群头顶拉出一"
  • "“崖上爬上爬下,是累了,换个地方过吧!”然后他拿手戳了戳我的心窝子,严肃着说:“娃,看得见的悬崖不在了,看不见的悬崖还在,往后遇上翻不过去的坎,多看看躲在心里头的崖壁。” 说完他歪歪扭扭去了,崖底有风不断涌上来,鼓着他一对翅膀,发出咻咻的声音。走出好远,他又回身跟我说:“快走吧,还有好长一段路等着你呢!记住,不要对人说我的去向。” 抹干泪跑回寨口,我给来辛苦说:“二老祖不见了。” “咋办?”一个人问。 来辛苦看看我,我轻轻点了点头。来辛苦愣了一阵,鼻子抽了抽,又看看我,我对着他重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来辛苦说:“等不得了,出寨的路就要不在了,大家动身吧!” 转过身时,我看见了来辛苦眼眶里的泪"
  • "带他落地的是一阵敲门声,敲门声很急促,卸下面具拉开大门,村西的德平媳妇。女人看样子是跑来的,满脸细汗。抬手往额头上抹了一把,德平媳妇急痨痨说:“安顺叔,你赶紧,我祖不行了。” 反身回屋取出引路灵童,秦安顺赶着德平媳妇步子跑。 傩村人以为,人死了会去另一个地方,可毕竟路径不熟,需要个引路的,这样傩戏里头就有了引路灵童,灵童唯一的活计就是带故去的人找到那个新的地方。其实不光傩村,猫跳河上游的蛊镇,下游的燕子峡都有这个讲究。临死之人,啥都可以没有,引路灵童是万万不能少的。垂死一刻没广他的指引,就会堕入无边的暗地,永世不得超生。 坐在床沿边,秦安顺半天才把气息调均匀,朽了,小跑半里地,就气短胸闷。低头"
作者简介
肖江虹 鲁迅文学奖得主,贵州修文人。 2009年,创作《百鸟朝凤》,后被改编为同名电影。 2016年,创作《傩面》,创作的两年中,仅田野调查就做了六七万字,超过了小说字数的两倍。 为了创作《傩面》,他前往贵州道真采风,当地的一位傩面师要在去世前把傩面全部烧掉。他感到惋惜,傩面师却说“消亡不可怕,没有尊严的消亡才可怕”。这件事给他带来强烈的触动,使他意识到“文学最终的指向不是对抗而是和解”。 2018年,《傩面》获第七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
目录
傩面/ 001
蛊镇/ 099
悬棺/ 189
用户评论
《悬棺》一篇最让我感动的是两个片段。一是燕子峡被确认为不适合人类居住,被要求整村搬迁时,来畏难父亲来辛苦说“故土难离,悬棺崖上有祖宗,不能走”,来畏难的二老祖来高粱说:“你错了,这里不是故土,棺材为啥要悬在崖上,那是祖宗们想回到故土,可他们想回去的那块土地,谁又晓得是不是真的故土。” 只有经历了人世沧桑的老人才能看透人生,才能对归属感有不一样的理解。 “故土难离”,居住在燕子峡的攀岩人,不得不再次背井离乡,而看似看透一起来高粱却在燕子峡即将被淹没的时刻,拄着拐一个人爬上山顶,迎风飞扬,仿若一只张翅高飞的鹰燕。
看得见的悬崖不在了,看不见的悬崖还在,往后遇上翻不过去的坎,多看看躲在心里头的崖壁。
在喜马拉雅听着声音,手里翻着书,看这本书!!!体验感,氛围感拉满……广播者的声音+作者的文字……作为旁观者切入氛围中,仿佛置身于那个村里,在唱傩戏的现场,自己置身于峡谷的岩石上……感受着作者朴实的文字,听着播主的抑扬顿挫的声音,对贵州的这个地方的民俗文化,还有那些特有的文化特色,有了很大的兴趣…
傩面,蛊术等民间技术终究要在时光洪流中消失,我们也无可奈何
是非常严谨科学的记录了贵州文化的一本书。作者深入贵州土地,聆听文化传承者对神秘贵州的解读和信仰。
《悬棺》一篇带来的震撼迟迟徘徊心间。
Y23N28:非常好看!乡土+奇幻+冲突+隐喻,作者的文字功底很厉害,使阅读仿若观看了一部精彩的剧场版动画,让人沉浸其中,颇具回味。
还行,但我不推荐吧。因为纯粹就是讲这个群体的故事,可是没有参考性,看完了就好像啥也没启发到。就好像你很好奇村口老奶奶她的故事,觉得她的故事应该是充满哲理和启发的,再不济她的生活经验总可以学到些吧,结果她把故事说完,你听到一半就在想(不想听了好想溜)硬着头皮听完了觉得自己纯粹是陪她消遣时间了😂
感人,遗憾,难过
传统与现代的冲突,书中讲述了现实,如今社会用“国潮”诠释了徒有其表的传统。那究竟如何让传统与现代更好的结合与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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