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主义的兴起 - [德]弗里德里希·梅尼克

历史主义的兴起

[德]弗里德里希·梅尼克

出版时间

2009-11-01

ISBN

9787544708654

评分

★★★★★
书籍介绍
简介: 梅尼克认为,历史主义的兴起乃是西方思想中所发生过的最伟大的精神革命。历史主义不仅是一种历史观,而且是一种生命观和世界观。这种生命观是经由从莱布尼茨到歌德为止的德国运动获得的。本书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讲述了历史主义的预备阶段与启蒙运动史;第二部分讲述了历史主义运动的发展和成熟。 导读: 梅尼克探究了一种新的历史意识的起源,从莱布尼茨、伏尔泰、孟德斯鸠、维科和柏克开始,直到它在伟大的德意志思想家的著作中所获得的最终胜利。梅尼克学识渊博而又严谨,他对思想体系和学术观点上极其细微的差别审慎而又敏感,这即使在伟大的先驱者那里也是非同寻常的。他对三位主要人物默泽尔、赫尔德和歌德的论述,将叙述、思想和历史背景精心编织在一起,将每个思想家的个人气质与他们写作时所身处、所关涉和所致力于其中的社会生活特质精心编织在一起,从而使这些思想家凸现出来。他对歌德的论述尤为详尽,构成了这伟大三联画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幅。较之那些鲁莽的思想史家的通常相当肤浅的笼统概括,这本著作对读者提出了高得多的要求。 ——以赛亚·伯林 译者的话 1862年10月30日,梅尼克诞生于普鲁士的萨尔茨维德尔(Salzwedel),其时,兰克学派和普鲁士学派正如日中天。梅尼克的父亲是邮局局长,是虔诚的路德派信徒,效忠于普鲁士王朝。在梅尼克的周围存在着正统的虔敬主义、忠于王权的保守主义与基督教—社会主义信念。1871年,因为父亲遭到贬职,全家迁往了柏林郊区。正是在柏林,梅尼克发现了自己对历史的兴趣。历史成为他以理想方式发现世界的途径。很快,在时代世俗化浪潮的冲击下,正统的虔敬主义在梅尼克的心中衍化成了泛神论。青年梅尼克虽然丧失了对《圣经》中人格化上帝的信仰,不过却依然信仰在理念世界中彰显出来的神圣的世界背景,并由此走向中世纪的泛神论,走向诺斯替主义,最终充满喜悦地探询了它们与新柏拉图主义之间的内在关系。 1883年,梅尼克进入柏林大学攻读日耳曼学、历史和哲学,受教于普鲁士学派三杰德罗伊森、西贝尔和特赖奇克,以及哈里·布雷斯劳。德罗伊森的“历史方法与历史百科全书”讲座,对梅尼克的个体观念和后来的思想史研究倾向产生了深远影响。在梅尼克看来,在讲座中,伟大的德国唯心主义为科学事业投下了最后一抹温暖明亮的光辉。西贝尔厌恶法国和奥地利,也厌恶天主教,认为它们是反民族的势力,是自由研究的敌人。他是一个狂热的爱国主义者,以炽热的感激之心迎接1870年的德国统一。特赖奇克是普鲁士学派最年轻也是最伟大的成员,被称颂为“讲坛上的俾斯麦”,在他身上最充分地体现了历史与政治的融合。他认为社会的科学不存在,唯一存在的只能是国家的科学。德国的统一使他深信德意志前途无量,相信它的精神文明将使它成为各民族的老师。特赖奇克在早期论文中曾对战争大唱赞歌,认为消除战争的愿望不仅毫无意义,而且也不道德。这种论调是与黑格尔一脉相承的。 1886年,梅尼克在赖因霍尔德·科泽的指导下完成了研究普鲁士十七世纪早期历史的博士论文,随后进入普鲁士档案馆工作。在西贝尔指导下,他着手撰写并完成了大学教授资格论文《陆军元帅赫尔曼·冯·博延传》。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十九世纪德意志历史产生了极大兴趣。1893年,西贝尔推荐他担任《历史期刊》编辑。1896年,他继特赖奇克之后担任主编。此后直到1935年被纳粹政府解职,梅尼克一直主持《历史期刊》,对德国的历史主义和历史研究产生了巨大而又深远的影响。 正是在梅尼克撰写《博延传》和担任《历史期刊》编辑的过程中,德国史学界爆发了兰普雷茨辩论。兰普雷茨主要从实证主义立场出发,批判了德国史学界个体化的描述性方法,要求代之以阐明一般发展规律的发生学方法。他认为兰克的观念论业已过时,要求德国历史学家放弃神秘主义的历史实在论,转而从事历史发展的经验性研究。虽然梅尼克在这场辩论中没有旗帜鲜明地站出来,不过《历史期刊》却正是批判兰普雷茨的大本营。传统历史学家们主要征引文德尔班和李凯尔特来批判兰普雷茨。辩论双方的一个基本分歧点是,历史学应该专注于社会史还是政治史。兰普雷茨辩论的积极影响在于,它反映了历史学从对政治史的专注向着对文化因素的思考的转移。梅尼克也敏锐洞察到了兰普雷茨的贡献:对那些手艺人式的历史学家的狭隘和观念匮乏发出了警告,要求重新将观念和理论引入历史思想。梅尼克认识到,历史学必须恢复对国家和民族的具体实在的关切,必须恢复与哲学或哲学精神的交流。 梅尼克不是绝对效忠于普鲁士的顽固保守派人士,而是温和的保守派人士。他很早就对普鲁士精神有所质疑,甚至撰文批判威廉二世的社会政策改革。1901年,他获得了斯特拉斯堡大学的历史学教授席位,1906年,又转任为弗赖堡大学历史学教授。这两所大学都属于“上莱茵文化圈”,分别坐落于莱茵河的右岸和左岸,并都处于西南德意志文化圈之中。其时新康德主义的西南学派正如日中天,马克斯·韦伯和特勒尔奇也正处于各自思想活跃的创造阶段。 梅尼克在这时期除了与上述诸人有密切交往之外,还结识了不少具有自由主义倾向的知识分子,其中就包括瑙曼。正是在瑙曼等人的影响下,梅尼克开始致力于思考“德意志—普鲁士”问题,并撰写了一系列著作,包括《德意志的崛起时代,1795—1815年》、《1914年德意志的崛起》、《十九、二十世纪的普鲁士与德意志》等。其中最声名遐迩的当属1908年出版的《世界主义与民族国家》。这时候的梅尼克尚未充分认识到普鲁士—德意志的军国主义传统对德国前途潜在的巨大危害。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使德国人几乎全体卷入了不可遏止的激情之中。诗人们纷纷颂扬战争,甚至高贵的神秘主义诗人里尔克也唱出了战争颂歌。教授们也踊跃表达了战争热情,在《德意志帝国高校教师声明》上署名的教授达三千多名。梅尼克与当时几乎所有的知识分子一样,卷入了战争的狂热之中。他在战争期间发表了大量政治性著述,清晰地表现出了思想的演变过程。一开始,梅尼克自信地认为,德国民族观念的性质本身,使德国不会采取冷酷的帝国主义政策,因为在德国,权力和精神、国家和文化是交织在一起的。1915年时,他还不相信第一次世界大战意味着欧洲文化衰落的开端。到了次年,他首度承认,德国民族文化或许比西方功利主义更倾向于滥用精神价值而为权力效劳。1917年,当德国败局已定时,他悲哀地意识到,国家和民族之间的权力斗争是人类的一种悲惨处境。就这样,战争粉碎了梅尼克在《世界主义与民族国家》中所表达的客观唯心主义,粉碎了他对精神与权力、非理性与理性之间和睦相处的乐观假定。 魏玛时代是一个充满幻灭、失望和矛盾的动荡时代。对梅尼克来说,战后的幻灭感集中表现在1924年出版的《国家理性观念》之中。这本著作研究的对象是国家问题,是权势政治,亦即马基雅维利主义。不过,梅尼克在撰写这本著作时,还有一个未曾言明的动机,即向全世界表明,德国不是现代史上贯彻权势政治的唯一国家。梅尼克认为,国家理性原则的一般实践,尤其是权势政治的目的,是介于因果关系与价值、自然与精神、实然与应然之间的中间领域的典型现象。他有时把国家称为两栖动物,其中混合了崇高因素与卑鄙因素。他甚至说,国家受到生存斗争的自然法则的支配,在国家理性的实践后面隐藏着自我保存的追求。他也确实认为国家理性的实践具有道德的层面。他还认为国家理性是国家从自然向精神发展的命脉,甚至认为它是一种孕育于因果关系并从中破土而出、指向价值天堂和自由王国的崇高现象。他在这本著作的结尾对国务活动家发出的呼吁是:在心中既想着国家,也想着上帝。梅尼克对历史主义也有所反思。他认为,国家理性的力量已经获得近代经验上的承认,并且获得历史主义的首肯。但是,由于导致了与西方各民族持有的自然法观念的决裂,导致了德意志的思想孤立,因此历史主义有责任进行深刻的反省。在指出自然法观念的深刻缺陷时,他也指出了德意志历史思想的缺陷,那就是它倾向于声称权势政治合乎一种崇高道德,谅解权势政治并将其理想化,从而在实践中有可能纵容一种粗野的自然主义和生物式的暴力伦理。 梅尼克在1936年出版了《历史主义的兴起》。二战后的1946年,他撰写了《德国的浩劫》,这本著作从长达两个世纪的德国历史文化背景入手,阐述了导致纳粹专政的原因,简要评论了自歌德时代的古典自由主义直至纳粹覆亡的德国思想文化,他在谴责纳粹的同时,竭尽全力为以歌德为代表的德国古典文化进行辩护。 在1936年出版的《历史主义的兴起》中,梅尼克声称,历史主义的兴起乃是西方思想中所发生过的最伟大的精神革命。历史主义不仅是一种历史观,而且是一种生命观和世界观。这种生命观是经由从莱布尼茨到歌德为止的德国运动获得的。历史主义的实质是一种个体化的观察,而个体的本质在于,它只有通过一种发展的过程才能显示出来。 这本著作分为两部分。首先讲到的是先驱者们:沙夫茨伯里、莱布尼茨、阿诺尔德、维科及拉菲陶。历史主义的产生过程充满了与自然法观念艰苦卓绝的搏斗。历史主义的萌芽有赖于打破僵硬的自然法观念及其对至高人类理念和人性齐一性的信念,并将生命的流动性注入其间。在这个萌芽阶段,这些先驱者们做出了重大贡献。沙夫茨伯里原初的、深邃的普世基督教与新柏拉图主义,及其与新柏拉图主义的宇宙构想密切相关的审美才能,开启了历史观照的新的可能性。莱布尼茨是一位对德国运动有着持久影响的思想巨人,在他的单子学说和“前定和谐”体系中也渗透着新柏拉图主义世界观。莱布尼茨是以发展观念为代价而对个体观念进行提升的。他为历史知识赋予的目的是功利主义和道德的,同后来的伏尔泰一样,他也是文明史研究的先驱者。阿诺尔德的唯心主义软化了奠基于自然法之上的思想,使经由神启示出来的灵魂的绝对价值成为世界历史的奠基石,他是第一位将人类灵魂摆放在历史舞台中心的历史学家。意大利的维科也是广义上的柏拉图主义者,他的关于民族历史无所不包的叙述、把人类历史划分为不同阶段的研究方式、对历史事件根基的探索,都深深影响了现代历史思想。他虽然强调了种类的发展和民族的发展,却没有强调个体的发展。维科仅仅是在允许种类发展的程度上,才是历史主义的先驱。 启蒙运动在历史领域中的巅峰成就表现在伏尔泰的作品中。伏尔泰的历史观念受到了三种特殊倾向的规定:满意于当下生活的新感受、自然科学和数学发现带来的强烈印象与道德主义的倾向。伏尔泰对历史思想的贡献就在于,使西方人确信每一个伟大的新观念都必须奠定在历史的基础之上,从而将互为对手的新观念和老观念都放到了历史的天平之上。他具有对所有与历史相关的事物的好奇心。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走到了历史主义的门槛上。 孟德斯鸠的历史思想中存在着深刻的矛盾:一方面,他持有慷慨激昂的道德主义,批判马基雅维利和近代政治人物的思想世界和政治活动领域;另一方面,他又具有对因果性思想的迫切渴求。他最伟大的成就在于,为政治人物提供关于国家生活最彻底的知识及奠基于其上的治国格言。孟德斯鸠的思想统一了自然法—理性思潮与经验—现实思潮。他的历史解释的一个特点是,将个人的实用主义和制度的实用主义以及所有其他的超个人原因结合起来。孟德斯鸠的历史观念仍然深受机械式因果论和历史循环理论的影响,不过它也许代表了这个阶段的启蒙运动所获得的最高程度的历史意识。孟德斯鸠的政治相对主义对未来的历史主义而言是一块里程碑,他使人们产生了对历史创造物新的尊敬,对迄今未曾注意到的事件的意义和结构做出了新的发现。 休谟把整个生命和世界历史转变成了无数受普遍法则支配的心理情结。因此,他被称为现代实证主义之父。他的随笔和《英国史》充满了丰富的具体经验,渗透了个体的独特感受。他的宗教史研究打击了古典世界对人类理性的信念,认为人类是从低级阶段通过缓慢的发展上升到高级阶段的。但是,休谟不能以任何的彻底性贯彻发展观念。因为在他身上还存在着循环理论这样的自然法观念的残留物。休谟关于国家起源的自然主义学说打击了社会契约论。可以说,他在不具有个体观念和个体的发展观念的情形之下,就拥有了新的历史意识。休谟历史研究的目的在于揭示出人性能够实现多大程度的完美状态。他的缺陷在于对历史运动背景理解的不充分和对导致历史变迁的隐藏倾向的感受的缺乏。作为道德主义者,休谟认为政治计谋压倒真理、法律和习俗是人类不幸的最大源头之一;但是作为经验主义者,他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视历史主义为西方最伟大的精神革命
  • 追溯从莱布尼茨到歌德的德国思想脉络
  • 揭示个体化观察取代普遍法则的转向
适合谁读
  • 对德国思想史及历史哲学感兴趣的读者
  • 研究观念史、史学理论的专业学者
  • 希望深入理解历史主义起源的爱好者
读前提醒
  • 本书学术性强,阅读门槛较高,需耐心
  • 建议结合施特劳斯著作对比阅读以深化理解
  • 注意区分作者观点与历史主义本身的复杂性
读者共识
  • 译笔优美,是了解历史主义的经典之作
  • 部分读者认为其论述略显架空,不够实用
  • 虽难读但值得投入时间,思想深度令人折服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赫尔德意识到了,他自己在评判特定民族的特殊权利和激励着他们的民族精神中所获得的极为个人化的成就时,陷入了这种新的好战的民族主义精神所带来的怀疑和恐怖的漩涡中。他向他的读者展示了,地球正在变成疯人院的恐怖的世界前景。历史中这整个的非理性精神力量的世界令他惊骇不已,这些力量既是创造性的,又是灾难性的。 作为狂飙突进运动的参与者,赫尔德几乎仅仅感受到了这些力量中创造性的方面。他新的历史意识就是从这里兴起的。但如今,在生命的黄昏,这些力量的恶魔般的阴暗面变得更加强烈了。这代表了新颖的朝向深化他自己的历史解释的第一步。与此同时,在他恳请其读者正面地冷静而公正地辨别出历史中的妄想和疯狂的作用时,可以说,他"
  • "历史主义的核心是用个体化的观察来代替对历史―人类力量的普遍化的观察。这并不意味着历史方法就完全排除了任何在人类生命中寻找普遍法则和类型的努力。它必须运用这种方法,并与一种对于个体的感受结合起来。这种个体意识是某种它所创造的新事物。这也并不意味着,直到那时为止,人类与人类所创造的社会和文化结构中的个体因素遭到了彻底的忽视。但恰恰是这最深刻地运动着的历史力量,人类的精神和灵魂,曾经受到了一种局限于普遍方式的的俘虏。人们声称,人类,连同他的理性和激情,美德和邪恶,在我们所知道的所有时期中基本上都是一样的。这个观点包含一个正确的核心,不过却无法理解个人和人类共同体的精神和知识生命所经历的深刻变迁和林林"
  • "沙夫茨伯里仅仅在伦理学思想领域中进行思考时,也无法避免知识主义的倾向(例如在他的《探询德行或价值》一书中)。不过当他仰望作为整体的宇宙与生命时,他意识到,通过知识与理性的概念是无法理解生命的。他的审美感受力,在新柏拉图主义宇宙图景的和谐圆满的形而上学的促进下,创造出了新的历史认识工具,凭借着学会对整体、形式、构架、内在的核心与有生命之物的作用着的力量的尊敬,它得以驾驭对立面与矛盾——这种对立面与矛盾不仅存在于事物彼此之间,而且存在于它们自身之中。尽管存在这种对立面,或更确切地说正是因为这种对立面,万事万物才呈现为美与善的,因为最终所有的一切事物,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均隆起而形成为宇宙的和谐圆满"
  • "与从浩浩荡荡的民族潮流中喷涌而出的西欧启蒙运动相反的是,德国的特殊命运是保持一种将零碎小事和自由的普遍精神紧密相联的双重生活。正是这种张力使得这颗心灵上升到了比起那些为西方的民族文化所能达到的阶段更高的地方。莱布尼茨深信,整个人类将上升到一个更完善的阶段。不过正是在这里,与包含于其哲学中的有关无限运动的观念相一致的是,他的思想呈现出伟大的和能动的色彩。他所设想的人类进步并不是朝向天堂般的终极状态,而是朝向无限的过程。"
  • "但正是虔敬主义及在其中适度发展的神秘主义成为了德国的重要精神力量,它首先使得一小部分各社会阶层中的精英分子走出了他们生活于其中的沉闷僵化的社会环境,赋予他们以力量,将一种安分守己的外部生活与一种激情洋溢的内在生活结合了起来。他们学会了凌驾于枯燥乏味的和无所思想的日常生活之上,学会了将他们在琐碎事务中体验到的喜悦与痛苦提升到伟大的境界。他们学会了如何倾听内在的情感,并辨别出它们的价值或无价值;学会了如何发现自身之中的秘密,从而越来越充分地领悟了他们先前力图加以压制的“自我”。"
  • "从此以后,解释过去的世界历史的斗争,将始终与如何塑造未来事物的所有争论携手前进,人们将不可能摒弃一个而单单进行另一个。因此可以说,伏尔泰对历史世界的贡献就在于使西方人确信每一个伟大的新观念必须广泛地奠定在历史的基础上,互为对手的新观念和老观念的支持者必须在历史天平上公开审查他们的观点。从现在起,在不同的意识形态之间展开的配备了历史武器的争论之间,将存在着一个挥之不去的危险,即这些意识形态所引起的倾向性思想将遮蔽历史的真理。但即使如此,历史真理也能够用这个事实来安慰自己,即在独立的思想者那里找到了一块休憩之地,通过发生于相继而起的历史解释学派之间的批判性讨论和争论,它确实能够获得进展。"
  • "真正的历史发展从来不可能“完成”,它奔涌向前,在人性所设置的最终限度允许的范围内产生着无数的新事物。历史从不可能盖棺定论。但是,伏尔泰擅自钉上了这样的盖棺之板。确实,甚至他也不相信完美状态在他所处的时代的法国就已经在每个方面都达到了。可耻卑鄙的力量,迷信和狂热的力量,在法国仍然是过于强大了。但是在他看来,启蒙运动的道德理想、文化理想、社会理想和政治理想绝对是完美的和无法逾越的,它们正在向这种至高无上的地位迈进。对他的思想模式具有特别意义的是,正是在那些他独特地展示出了思想才能的领域中,他认为完美的顶峰业已达到,从而在这一方面封闭了后来的世界。"
  • "伏尔泰为启蒙运动的新意见本身的力量需求推动着才获得了这个发现,因为他们认为强大的对手支配着错误的和非理性的意见。然而,在时常袭上心头的对这种对手的怀疑中,有着一种起作用的力量,它在伏尔泰的心中产生了也许可以被看作十七世纪遗产的东西:这是一种现实主义的清醒,对世界和人类的生命不抱幻想;这种观念确实不是所有十七世纪人物都具有的,而是更多和更典型地为政治家所拥有的,为他们在政治领域中的后继者所继承。弗里德里希大帝不可能成为伏尔泰的朋友,倘若他们两人在这一点上不能彼此理解的话。他们共同具有的启蒙理想都摆脱了乌托邦主义和任何对人性的过度评价。他们都以彻底赤裸裸的眼光看待人性,弗里德里希大帝甚至比伏尔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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