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温泉

《遥远的温泉》里，藏民把一汪热水当作天赐的良药，带着帐篷、骑着马翻山越岭去赴一场共享而公平的沐浴仪式；而归来当官的伙伴贤巴，却把这处梦幻之地开发成“不伦不类的处所”。温泉在此成了两重意象：它既是质朴人性的结晶，也是与世俗妥协的介质——“洗浴”过后，某些东西悄然变了。阿来写这种变化时不慷慨悲怆，只留下一声叹息。《已经消失的森林》里，山峦光秃、溪流干涸，故乡歌谣般的色彩随之褪去。两位读者最在意的，正是这种“失去”的微妙：它不是轰然崩塌，而是规矩被禁止、姑娘把自己捂得紧紧、被拴住的马再也无法迎风奔跑。适合愿意在平静叙述里读出政治与生态双重隐喻的读者，也适合对“寻根”如何扎根于具体政策与历史事件的写法感兴趣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