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在《我的疯狂世纪》中,作者创造了一个有趣的文学杂种——将非小说类的自传和随笔结合在一起,以两卷的篇幅从新的角度来探索他生活的时代意识对人的影响作用。作者经历和回忆视角都相当独特,用质朴自然的散文化语言,思考了社会与人的本质及关系。本卷是克里玛回忆性散文作品集的第二部,继第一卷写克里玛少年时期至中年时期,这一卷开始写他的中年及晚年时期。
他展示了这一阶段捷克斯洛伐克的社会景象变迁和文学创作现状,讲述个人家庭受时代影响的生活琐事及情感经历,同时阐述了人们对新政体寄予的厚望和憧憬,以及作者本身对社会体制的思考。这一时期作者的创作受到了新的启示,达到了新的高峰,创作出了一系列精彩的小说及戏剧作品,如:《名叫希望的船》《马塞拉的未婚夫》《城堡》《爱情与垃圾》《我快乐的早晨》《风流的夏天》,等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记录1968至1989捷克社会剧变与知识分子心路历程
- 深刻剖析极权体制的虚伪逻辑与内在崩塌机制
- 探讨外在压迫下个体如何坚守内在精神自由
适合谁读
- 对东欧历史、极权主义研究及政治哲学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知识分子命运、个人自由与体制关系的思考者
- 喜欢阅读自传体文学、回忆录及外国文学的爱好者
读前提醒
- 本书为第二部,建议先读第一部以了解作者早年经历
- 译文质量参差不齐,部分语句晦涩,需耐心阅读
- 内容涉及敏感政治话题,部分细节可能有所删减
读者共识
- 作者以真诚笔触展现幸存者的勇毅与不妥协精神
- 对极权本质的洞察犀利,具有深刻的历史警示意义
- 虽翻译稍逊,但情感真挚,是了解捷克转型的佳作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对这个把建设所谓社会主义社会的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的党,我这样描写道: 这个为了建立理性管理的社会而产生的党结出非理性和混乱的果实。它宣称是科学管理,却破坏科学;宣称是最公平的秩序,却判决了成千上万无辜的人,只因为这些人怀疑这种秩序的公正性;宣称人人平等,却创造了无产阶级的神话;宣称更高形式的民主,却除掉了原制度不完善的保障和法律制度;宣称更大的自由,却限制了最基本的自由……宣布自觉是最重要的工作动机,却同时建立大规模的强制劳动营;宣布自己是进步的体现,同时迅速变成一个奇怪的团体,在那里,残余的精英、野心家们和粗俗的恶棍们站在一起,他们声称自己是工人阶级的党,但剥夺了工人们为之斗争了几百年的"
- "在二十世纪非暴力抵抗获得了数次显著的胜利。在印度对英国的政治独立斗争中,在甘地的领导下,他的追随者们夺得了胜利;南非联盟的大多数人也在反对种族隔离斗争中获得胜利。 在与像苏联这样的超级大国做斗争时,这种斗争有希望获得胜利吗? 甘地领导的战斗是对一个王权强国,这个强国虽然有时使用武力来增加自己的利益,但还是属于欧洲最古老的民主国家之一,它尊重基本人权、言论和集会自由;此外,它距离自己的殖民地有几千公里远。然后,甘地在英国人厌倦战争、只渴望和平与安宁的时候取得了胜利。 但是最重要的是,甘地的教义远非非暴力抵抗的概念那么简单;因为他强调,崇尚非暴力的人必须足够强大,如果他使用武器的话,他要能赢才行。"
- "任何极权统治,即使提供给人们基本的自由,也都不能够持续存在。总有一些人甚至群体为了基本自由而努力,但制度,不管它表现得多么亲切温和,它也不会和他们争执,不会回答涉及它的问题或指责,它必须使他们沉默 ,用这种方式引起其他也想提问或提出指责的人的恐惧。"
- "在共产主义不长的的历史上,有很多重要人物做了自我批评。运动领袖们在自我批评中收回自己昨天的论断,为自己以前的行为忏悔;作家们为自己的书道歉;哲学家们以卓越的马克思主义经典的名义宣布,跟那些不久前他们还认为是伟人的哲学家划清界限。由于独裁者有时会改变自己的观点,人们常常为自己只是遵从他不久前的命令而忏悔。他们的忏悔证实了独裁者的不谬性,所以被接受。一个人经历了这些,防止了自己被立刻革除出党;但怀疑贴附在他心中,在灵魂深处他仍然是一个异端,至少在他生命中的一段时间里,他容易接受危险的观点或怀疑现实。 在苏联和其他屈服于它的国家里,被审判的共产党政治家们在受法庭审判之前就经历了自我批评。在自我批评中"
- "他已经知道,人生在世,即使是在最好的法律统治下,即使拥有了关于世界和人生的大部分决定权,如果他在自己的身上找不到自由,那么,他在世界上也找不到自由。如果高尚没有从灵魂中产生,没有人能授予他高尚;如果他不能摆脱自己给自己戴上的镣铐,没有人能将他从镣铐中解脱……现在,不管未来将给他带来什么,他都能感觉得到解脱:他人生中第一次不向世界或者别的人要求任何改善或者改变,他只想从自己本身得到它们。"
- "实际上,没有什么比那些不愿意接受极权主义政权的人自发的团结更不合极权政府的心意了。政权镇压所有不是它发起的运动,派自己的走狗去教堂监视信徒的行为,那些举止不合它心意的神职人员被禁止传教。那些试图建立某个组织的人被逮捕、审问、威胁,或者把他们扔给同流合污的法院,判决他们入狱。但据说,他们最害怕的还是以他们的名义行事的人之团结。 …… 占领政权不仅刻意将那些发动独立活动的人和其他公民隔离,同时还努力用某种方式贿赂社会大部分人,不管是直接用钱还是用一些小恩小惠来贿赂。给一些听话的人提供廉价的休养地、水疗中心、特殊奖励、去西方国家的许可等等;还有容忍他们的小偷小摸和非法工作,以及非市场化地保持生活必需"
- "在他(哈维尔)看来,在表面看似平静的社会里正发生着一些变化。捷共认为自己注定要领导这个国家,这不光是在我们国家,在所有类似国家里都如此。他们是道德瓦解、思想贫瘠的人,以至于他们逐步失去做任何改变的能力。但没有改变就没有未来。这样,那些看起来异质的,由拒绝与现有静止状态调和的人组成的团体就会越来越重要。他们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热情追随者,即使他们一直生活在某种程度的自我欺骗中。他们深知,所有建设者的热情都是装出来的。越来越少人支持他们,他们能维持统治只是由于警察的功劳,但此时,他们已经不敢再使用暴力手段。只有当他们感到自己的力量很强大时,才会使用暴力。"
- "渐渐地,我明白了,存在着外部环境自由和内在自由,或者更确切地说:在自由环境下,一个人可以表现得不自由,也可以在不自由的环境下自由行事(及承担所引起的所有风险)。我几乎在我的整个成年期都试图像一个自由的人一样行事。我不像他们想要命令我写的那样去写这个世界,而是根据我觉察到、看到和经历的世界去写。 当天堂之门在我们面前打开的时刻,我可以选择很多方式继续生活。他们给我提供了各种职务,包括新产生的党派的成员资格;我拒绝了这一切。我相信每个想珍惜生命的人的使命是:努力救赎世界,但这个短暂时机在很久以前就过了。世界并不需要救赎,人类并不需要带来他们走向不久前还难以想象的高度的先知——人类更需要礼貌、工作、"
作者简介
伊凡·克里玛:当代捷克著名作家,一九三一年生于布拉格一个犹太人家庭,十岁时随父母被关进纳粹集中营,在那里度过三年。一九五六年毕业于布拉格查理大学语言文学院,曾先后在多家杂志或出版社任编辑,同时创作剧本和小说。在长达二十年内,他的作品在捷克遭到完全禁止,只能以“地下文学”的形式在国内外读者中流传,广受欢迎。克里玛与哈维尔、昆德拉被并称为捷克文坛的“三驾马车”。二○○二年,克里玛获得捷克共和国杰出贡献奖章,此后又获得“卡夫卡奖”,成为该奖的首位捷克藉获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