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南方

(马来西亚)黄锦树

出版时间

2006-12-31

ISBN

9787532926541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是海外著名华人作家黄锦树在中国大陆出版的第一部小说集,精选了最能代表其创作水准和特色的中短篇小说十多篇。他铺陈中华性意象,逼视离散性现实,体现创伤性历史。文风绵密厚实,叙事奇诡惊人。对于中国大陆读者而言,读黄锦树的小说定会获得全新的阅读经验,会有繁花蓦然绽放之感,也会有老树盘根郁结之意。这正让人看到了海外华文文学可能达到的高度和可以开拓的空间。

黄锦树铺陈中华性意象,逼视离散性现实,体现创伤性历史。文风绵密厚实,叙事奇诡惊人。他的小说无疑会满足、提升中国内地读者的南洋期待,然而触目所及的热带雨林风情带来的不是异域情调的沉迷,而是历史、命运的警醒,作品弥漫的雨林乡愁由此具有了生命的本源意义。黄锦树比诗人还要敏锐、丰裕的南洋感觉证实了他的“南洋之子”身份。

黄锦树,1967年生于马来西亚柔佛州,祖籍福建南安。1986年赴台湾留学,先后获学士、硕士、博士学位。现为埔里暨南国际大学中文系教授。曾获台湾《中国时报》“文学奖短篇小说首奖”,马来西亚《星洲日报》“花踪推荐奖”等。著有论文集《马华文学与中国性》、《谎言与真理的技艺》、《文与魂与体》,小说集《梦与猪与黎明》、《乌暗暝》、《刻背》、《土与火》。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聚焦马来西亚华人离散经验,深刻揭示移民后代在身份认同上的撕裂与失语。作者以冷峻笔触书写被大历史排除在外的边缘群体,展现从怀乡者沦为异乡人的悲剧命运,探讨文化根脉断裂后的精神困境。
  • 文风诡谲奇崛,充满热带雨林的潮湿、暴力与死亡意象。叙事打破常规逻辑,采用碎片化、拼贴式结构,营造压抑窒息的阅读氛围。这种极具实验性的文学语言,挑战传统现实主义叙事,呈现一种危险的审美体验。
  • 书中涉及对郁达夫等历史人物的虚构重写,以及马华文学特有的政治隐喻。通过神话、民俗与历史创伤的交织,批判殖民遗产与本土政治压迫。读者需具备较高的文学解读能力,方能穿透文本迷雾,理解其深层的文化批判意图。
适合谁读
  • 对马华文学、海外华人离散历史及后殖民理论感兴趣的读者。本书是了解马来西亚华人特殊生存境遇与文学表达的重要窗口,适合希望拓展华语文学视野,关注边缘群体命运与身份政治的严肃文学爱好者。
  • 偏好实验性、先锋派写作风格的读者。黄锦树的语言密度极高,叙事非线性且充满隐喻,适合不畏惧晦涩文本、追求阅读挑战与智力刺激的读者。若期待轻松流畅的故事或传统情节,可能会感到不适与困惑。
  • 研究华语文学现代性、创伤记忆及历史书写的学者与学生。书中对历史暴力的反思、对文化正统性的解构,以及独特的叙事策略,为文学批评提供了丰富的分析素材,具有极高的学术研讨价值与理论深度。
读前提醒
  • 阅读前需做好心理准备,本书氛围阴郁潮湿,充满暴力、死亡与失踪情节,可能引发心理不适。作者刻意营造的压抑感是文本核心,请勿以常规娱乐小说标准衡量,应将其视为对历史创伤的严肃艺术呈现。
  • 切勿期待清晰连贯的情节或明确结局。文本采用意识流、拼贴与多重叙事视角,逻辑断裂是故意为之。建议放弃对“故事性”的执念,转而关注语言本身的质感、意象的象征意义以及文本背后的情感张力与历史隐喻。
  • 建议结合马华文学背景资料阅读。书中涉及大量马来西亚政治历史、族群关系及民俗禁忌,缺乏背景知识可能导致理解障碍。可先阅读序言及附录评论,了解作者创作语境,以便更准确地把握文本中的政治隐喻与文化批判指向。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可作者极高的语言驾驭能力与独特的文学风格,认为其文字具有强烈的冲击力与艺术价值。尽管部分读者批评其自我重复、炫技及晦涩难懂,但多数观点认为这是马华文学必要的悼亡与抵抗,具有不可替代的文学史地位。
  • 多数读者反映阅读体验艰难,文本的压抑感、碎片化叙事及缺乏情节导致弃书率较高。有评论指出其风格过于阴郁潮湿,令人不适,甚至认为其过度依赖后现代技巧而缺乏实质内容。这种两极分化的评价反映了其先锋实验性与大众接受度之间的巨大鸿沟。
  • 读者共识认为本书不适合寻求轻松阅读或传统故事体验的群体。尽管评分存在争议,但其在华语文学界的声誉与影响力得到公认。对于能忍受其阅读门槛的读者而言,本书提供了罕见的、关于离散华人精神世界的深刻洞察,具有震撼心灵的力量。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问题是“遗民”不世袭,移民也不世袭。当移民者的子孙把他乡化作己乡,失语及失根的恐惧随之而来。时移事往,再固执的遗民也必须面对沦为夷民的可能。从怀乡者到异乡人,他们被中国的大历史“包括在外”。一种离散的命运周期于焉完成。"
  • "文末注释: 拿督公在概念上一如土地公,是华人到“南洋”之后,顺应新的生存况而生产出的地方神,据传闻它是白虎精灵的化身,而它内在的“人”的应属于马来人种,然而信奉回教的马来人又不(许)拜神。住郊外的华一般都把土地公安在屋内,拿督公一定立于户外。后者不设神像,不年猪肉——这似又是基于尊重回教。"
  • "无事不在可谈与不可谈之间。许多事件在两次碰面之间发生,并且错过了。譬如层出不穷的政治事件,政坛上小丑的言行,移民死中南美洲或矮黑人。再譬如最近那位年轻作家的自杀,一度引起城里圈内人极大的震荡,座谈演讲追悼,但我和那人全然未尝见过。他人本身生命中巨大的事件,竟完全与我无关。也全没人问我有何感想。我在局外。"
  • "泪眼朦胧中突然杂乱的记忆以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展现,快速度地移走、更新,一些久已忘却的片段瞬间唤起他的回忆,还没来得及遗憾又给新的画面替上。数十年的时间,一生的岁月被割裂成碎片,不受控制地在眼前一一掠过,像大水灾中滚滚洪流所卷走的杂物,载浮载沉。"
  • "树的时代已经结束,而今是鸟的时代。"
  • "屋内一直黄猫翘着屁股,咕咕咕地走了出来,低头挨擦我脚我手,咕噜咕噜地好像在说着什么外语,又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会儿更钻进胸前来,挨摩久之。"
  • "逐渐昏沉下来的日色,流金璀璨,空有光芒,并无一点热力。金色余光斜照在蓝色信笺上,倾斜无力的字迹却好似松开了久经压缩的岁月,令他陷落在某段在记忆里埋没的时间里。镇压信笺的是一块骨节似的褐黄色小器物,承接着没日余光。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晴天转瞬将逝。天气预报说,又一波寒流将至,浑身关节打午后开始就无声息地幽幽酸疼起来。岁月啊岁月,迟来的绿色的白骨,竟是母亲数十年等待的代价?那曾经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被现实摧毁之后,她是否承受得了这一波忧伤的袭击? …这些日子以来,母亲对你的惦念日深,也许是对长子的哀思衍生为对久在异乡的次子的思念吧…哪时候有空,可以回乡一聚呢? 到底也有许多年没回去了。一个地方住久了,"
  • "燠热的夜晚,屋里的日光灯颇为昏暗,木门无力地开,亲培的长凳子上各自坐着两位客人,穿着短裤,自衫,一脸愁苦,无言地抽着烟。门帘开处,年轻妇人下身国着纱笼,坐在地板上掩面啜泣,怀中还抱着个满脸敏纹的婴儿。 第七天了,男人还没有回来。 每个人都在回想那天晚上叩门的人隐没在黑暗中的那张脸。依稀是个印尼人,样貌寻常得令你无法追忆。事后他们几乎找遍了附近所有村落的每一户人家,而那一张过于寻常的脸竟也离奇地消失了。 武吉丁宜宪兵队警务班的宪兵也加入了搜寻的行列,找遍了整个巴爷公务。甚至后来,当他们做最坏的打算时,也特别留心附近所有可疑的新开掘的地,所有的新坟,所有最近的死者。一直到他们离去,仍一无所获。 可"
作者简介
黄锦树,1967年生于马来西亚柔佛州,祖籍福建南安。1986年赴台湾留学,先后获学士、硕士、博士学位。现为埔里暨南国际大学中文系教授。曾获台湾《中国时报》“文学奖短篇小说首奖”,马来西亚《星洲日报》“花踪推荐奖”等。著有论文集《马华文学与中国性》、《谎言与真理的技艺》、《文与魂与体》,小说集《梦与猪与黎明》、《乌暗暝》、《刻背》、《土与火》。
目录
总序/王德威
黄锦树的小说叙事:青春原欲,文化招魂,政治狂想 / 黄万华
华文少数文学:离散现代性的未竟之旅(代绪论)
鱼骸
死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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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不知道是因为布满死亡的热带雨林太过压抑,还是因为碎片化时代的阅读习惯已经连短篇都无法承担,三十万字我竟然读了这么的久。回看目录勾选自己喜爱的篇目时,又对黄的思路深以为然。雨林、失踪、撤退、避缩...大马华族的种种不可能几乎“固定”成了黄锦树写短篇小说的必备元素。这是自我重复吗?这是暴力泛滥吗?这是后设技巧的过度炫技而导致的词穷吗?不,这是马华的必要悼亡,是一个民族必须经历的过程。而黄作为旅台的身处局外又局内的大马华人,提供了一系列用以哀悼的极好文本。流亡是一种伤,嘲弄流亡是一种伤,归国是一种伤,留下来是一种伤,回望更是一种伤。
他和朱天文是相反的相像。锺饰词语的背后是各自不同的特征:黄锦树是拼命要抓,因为要无中生出有来;朱天文是拼命的散,因为全有了也就虚无了。 最后黄锦树造了个华美的空壳,朱天文牵牵络络,斩断未断。
弃了(是我自己读不懂),送你去多抓鱼吧
没办法,南方就是这揍性,虫豸也多,一切都能长绿,不过还是喜欢。
奇异得近乎魔幻的南洋文学。“开往中国的慢船”很赞。
存目六篇是审批时拿掉的,原因不详。后又补入另外六篇作为替换。
马来文学大概就是这股味儿,诡谲幽丽黏糊潮湿,远在华文文学诞生的本土之外寻找一种属于海岛自身的归属感
读得磕磕绊绊。2/3。 『于是黄锦树小说的难度,出在看似透明的文本无法被读懂,说明其后设设计原来还有一些理由,为设计那些(将)读不懂他的人而后设。然而这份自觉,根本上出自他对大马地区历史探索阙如的自觉,郑彭二人不小心被小说中的后设装置“设计”到,反而显得不太相干,何况他们已无意了解黄自觉里那份历史阙如的尴尬。要说明的是,历史阙如作为一种效应,不是一般阙如,不能借“补白”或其他空间装置就可以消解。这样的困难解释了黄锦树面临的尴尬。不论他后设小说的书写策略有多大杀伤力,那毕竟是从上面设计、从背后设计、从后来设计--在历史阙如之后才有的设计。这番事后的设计是面对、是承担、也是接受挫败,能年做的只是不使历史空白沦为寻常空白。』
更深夜静,废园旧镇,车上路上,烟尘旧梦,游子孤魂,辗转归来
文字和故事都非常非常喜欢。《鱼骸》《死在南方》《大卷宗》《非法移民》是隐在时间长河中我不曾了解过的历史,即使夹杂着虚构也足以惊心动魄。最喜欢《错误》《梦与猪与黎明》《乌暗暝》《火与土》和《新柳》,《旧家的火》读到难过得掉眼泪。 中后部分的几篇,真实得像是直接摘自作者记忆深处:幼时生活的贫困艰辛与流离失所,“向土讨吃,莫向人乞食”的家训,父亲离世后的悲苦,一夜一夜在警觉的睡眠中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茫然,寻不到故土的失落……是热带丛林深处的惆怅、潮湿,却并不缥缈,细节尤其真实厚重而有质感,仿佛闭上眼就能摸得到昏暗房间里桌椅的木质纹路。且有一以贯之的核心恒在:离开故土风雨飘零带来的自我身份认同上的撕裂感,一代又一代人仿佛大树的枝叶,越成长就离盘枝错节的古老根部越来越远,直至彻底飘离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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