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暗暝

[马来西亚] 黄锦树

出版时间

2019-12-31

ISBN

9787532174003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这并非一部用来放松阅读的南洋风情小说。翻开《乌暗暝》,你会先被那种黏腻溽热、雨声不绝的胶林小镇裹住,随后察觉它刻意拒绝被顺畅地读下去:有人嫌它晦涩堆叠,也有人从中读出华文文学一束最明亮的光。它真正的锋利,在于黄锦树不是“祛魅”而是“染魅”——用荒莽险恶的热带、亦幻真的梦境与传说,把被主流叙事遗忘的华人离散、失踪与死亡重新附魔展演。读者记住的,往往是那种文本自身的繁衍力:前后篇目彼此咬合,像母亲口中“火笑了”在雨夜里反复回生。它适合愿意被陌生化语言反复摩擦、并对“马华文学凭何成立”这一大哉问有兴趣的人;若只为轻松故事而来,或许会失望。
作者简介
黄锦树,马来西亚华裔,1967年生于马来西亚柔佛州。于1986年赴台求学,台湾大学中国文学系、淡江大学中国文学硕士、台湾清华大学中国文学博士毕业。1996年迄今于台湾暨南大学中文系任教。曾获首届北京大学王默人-周安仪世界华文文学奖、第四届单向街·书店文学奖、第二届做書奖原创小说大奖、台北国际书展大奖小说奖、联合报文学奖、时报文学奖小说首奖、花踪文学奖马华文学大奖、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等多项重要文学奖项。 著有小说集《民国的慢船》《雨》《鱼》《犹见扶余》《南洋人民共和国备忘录》《土与火》《刻背》《乌暗暝》《梦与猪与黎明》,散文集《火笑了》《焚烧》,评论集《论尝试文》《华文小文学的马来西亚个案》《马华文学与中国性》《谎言或真理的技艺》《文与魂与体》等作品。
AI导读
核心看点
  • 马华文学重量级作家黄锦树早期代表作合集
  • 以胶林小镇为背景,书写南洋华人的离散与焦虑
  • 运用后设与拼贴手法,重构被遗忘的族群历史记忆
读者共识
  • 文字极具张力,营造出潮湿、压抑且诡异的南洋氛围
  • 叙事手法独特,被视为中文学界勇于反抗的‘坏孩子’
  • 深刻揭示身份认同困境,是理解马华文学的重要样本
精彩摘录
  • "乌云团团涌动,如墨晕开,丝丝渗进苍白的月轮。时间短暂停顿。蓦然,月亮立体鼓胀,由苍白而趋橘黄,沿着一根清晰的轴缓缓自转。透明了,像灯笼,可以看到月亮赤裸的内部,赤红的瓣纹。没有人出声,月径自旋转,转轴血丝般红,红得鲜活。月持续膨胀,似乎内里有一股经长久压抑的张力往外蹿、撑。泡过油似的月表像腊肉的皮,布满血丝状的细线,绽放着末日般的颓丽。 “好美。” 黑暗中许多这样的赞叹。"
  • "不知道走过多少小镇,每一个小镇都下着雨,都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忧伤。它们的镇貌大抵类似,一条或两条主街,几排老店,家家挂着华文字的招牌,有意无意地都种了一些热带水果,譬如椰子、芒果,或者木瓜。我不知道那股忧伤之感从何而来,也许和历史有关,小镇的历史都不超过一百年忧伤,或许和妹子有关……雨水刷走了她的足迹,却刷不走我们共通的感觉。 我们都在雨声中长大,是以记忆总是潮湿多汁。"
  • "一座象征的森林,边界不断在你前方退却。 “每一颗字都是一棵橡胶树。我终极的志愿……” 看到远方有黯淡的火光,车驶进小路,朝火光迎去,以验证你夜中的迷途。 狗吠。 一座虚幻的森林。 放慢速度,路旁的胶树正流淌着白色汁液。新添的刻痕是深化的旧迹。我知道自己也许走进了昏睡臆想中的他的文体的迷局,一条无限延伸的林中泥径,坑坑洞洞。 耳畔响起陌生的,苍老的声音。 “那时你会发现,眼前都是熟悉的事物。”"
  • "一道裂石板半覆盖着黏湿阴森的水沟。这已是屋子的后面了。水沟再过去是小小的后院,栽着二十余棵高大的香蕉树,树身都微微向不同方向倾斜——靠近厨房的就向屋檐靠拢,渠边的则伸向渠面,墙边的则集体逾墙。香蕉树下覆盖着厚厚黑亮黑亮的鸡屎鸭屎。数十只鸡鸭在打盹、觅食、追逐、发愣。阳光更为零碎了,给香蕉叶肢解为不规则、大小不一的光的碎片。某种黯淡的事物飞快地退却,直抵墙脚,沿青苔上升,墙上牢牢地嵌着绿色、白色、暗红色的玻璃碎片,泛亮泛亮。"
  • "野藤、寄生树与邻园原有的树一一变种,缠绕着冲天而起,寄生的巨型蕨类一团团咬着高高的树,像一窝窝鹰族的巢。林中有山鸡清脆的啼声,大蜥蜴嗦嗦地来回纵走。他蹲下,用食指抚弄腐叶下蚯蚓的粪便,柔柔腻腻冰冰凉凉,接着把食指伸到口中,轻轻地吸吮,有点苦、涩、甘。"
  • "作为浪漫诗人的徐志摩,雨夜坠机无疑充满诗意,且是他的美学观的壮烈实践;而对于小说家郁达夫,“失踪”却可能是最好的死亡方式ー一充满悬疑、未知、可能性ー一尤其在战争之中,毋宁更深化了以叙述为主体的小说美学。两种死亡,两种不同的美学实践。"
  • "“这最近几年,我,差不多再也没,法阅读别人,的作品。我可以轻易,地猜到它的下一步,结局、隐喻……唉,熟悉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我一直在预防,他人作品,对我小说的人侵。那是,中毒………可是却,仍然没法,完全避免……”"
  • "窗外的景致多年不见却仍熟悉,一间间高脚屋、违建木屋、椰树和水井、河、桥,甚至露出白牙向火车拍手欢呼的印度小孩,也都一如往昔,仿佛我不曾离去,他们也不曾长大。于是我的归来,便仿佛是想象的错误。我突然对这不变的一切感到恐惧,甚至车厢里的人,那暗哑的目光,也似乎指向一个永远的过去。"
目录
简 目
我们的南洋摩罗——重读黄锦树的《乌暗暝》/张惠思
胶林深处的暗夜——《乌暗暝》新版序
落雨的小镇
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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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我确信不是因为汉语的分化,而只是作者遣词的缘故,使得文章过于追求词句的工巧而失落了语言的韵律,于是读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晦涩质感。再具体到写梦境的几篇,为了表现梦的晦暗不明,重复的意象堆叠,实在是毫无阅读乐趣可言。其他的几篇写族群的,才能给我以虚构书现实的感觉。
「调度不同的时间刻度,重新把灰烬还原为火。」 《雨》作者黄锦树早期作品全收录,大家久等了!
【2019242】猪寮、鸡舍、静默的写作者们会发疯、带有恐惧性的胶林是故事的核心隐喻、场景。互文、后设写法串联起几个短篇。先人的记忆也好,还是作者带有自传性质的马来华人经历也好,黄锦树的视角可以帮助我们来重新审视国内文学、时间和我们自身,这是意义所在。
印象最深的是一种文本的繁衍能力。
我最早的两个短篇小说集子《梦与猪与黎明》(一九九四)和《乌暗暝》(一九九七,均为九歌出版社)出版迄今都接近,甚至超过二十年了。……一转眼,五十岁了。重印这两本三十岁前的小说集,聊为五十之年的纪念。 …… 小说的排列顺序也重新调整过了。大致把《梦与猪与黎明》原来的顺序颠倒,从始于《M的失踪》终于《落雨的小镇》,到始于《落雨的小镇》到终于《M的失踪》。原《乌暗暝》顺序大致不变。于是整本书的次第,始于《落雨的小镇》,终于《鱼骸》。中间少数篇章位置略有调整,这样的叙述顺序应该是比较合理的。 ——黄锦树《胶林深处的暗夜:乌暗暝新版序》
马来华人的伤痕文学都是带血的
没有雨那样惊艳。如果说雨达成了风格节奏语言结构的一气呵成的话,乌暗瞑文本上则存在着断裂。并非是后设带来的蓄意的断裂和繁殖,而是膨胀的结构和萎缩的语言甚至风格。但是这个短篇集里不乏佳作,梦与猪与黎明尤其好,黄锦树在有限的篇幅里对梦进行精巧的重现,嵌套,甚至解构。
觉得比雨更好看
阅读的第一本马华文学,阅读时文字里透出那种湿嗒嗒的水汽,氤氲在我的周围,我不喜爱这种潮湿的氛围,对那段历史不了解,所以想要更好鉴赏本书,可能还要在历史方面下点功夫做功课。
我更愿意和托卡尔丘克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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