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知道

当大卫王躺在病榻上，浑身发冷、命悬一线，他不是在忏悔，而是在与上帝讨价还价——不是上帝抛弃了他，而是他拒绝再与上帝对话。海勒让这位《圣经》里的传奇国王，用近乎现代人的口吻进行濒死的意识流独白：拔示巴的风骚、米甲的算计、儿子们夺权的狠毒，在回忆与现实之间来回跳切。最耐人寻味处在于：主角越是强调自我高于上帝，上帝存在的荒谬便越发凸显，最终仍走向被安排的道路。如果说《第二十二条军规》写的是群体的困境，《上帝知道》则是把一个人彻底抛入孤独——你必须独自面对死亡、面对那个沉默的第三者。它适合愿意在跳脱叙事中自行拼凑碎片、享受被冒犯式幽默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