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少年杨麦父母离异,家人将他托付给“大姨妈”来照看。“大姨妈”对杨麦的照顾无微不至,但也向他展开了一个离奇古怪的世界。多年之间,深陷于渴望相信什么但却无可相信的困境之中,“大姨妈”的精神状态逐渐变得异于常人,也越来越无法适应令她饱受创痛的现实世界。而杨麦在长大成人之后,虽然选择了主流的生活方式,但却无法真正解决内心深处的精神危机。于是他走上了重新寻找“大姨妈”的旅程……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以“大姨妈”的信仰变迁串联起气功、传销等时代现象
- 深刻剖析当代人“心是空的”精神困境与信仰危机
- 京味口语叙事,展现两代人在荒诞现实中的心灵共振
适合谁读
- 对当代中国社会转型期精神面貌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个体信仰危机与心理寄托的文学爱好者
- 喜欢石一枫京味现实主义风格的忠实书粉
读前提醒
- 注意区分“大姨妈”不同阶段的信仰对象及其动机
- 留意文中京味方言带来的地域色彩与人物鲜活感
- 思考“信”与“不信”背后深层的社会心理根源
读者共识
- 被誉为一部当代中国人的“盲信史”与心灵外史
- 对“大姨妈”空虚心灵寻求寄托的描写引发强烈共鸣
- 部分读者对地理背景模糊及人物口音设定存疑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往事顺藤摸瓜,一件牵扯出了另一件。在午夜昏黄的灯下,我仿佛重新看到了绿皮火车,看到了人山人海的会场,看到了追光下师父鼻头上的肉瘤。我还看到了早起的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一碗烩面,烩面里有海带、鹌鹑蛋和卤羊肉。这些亦幻亦真的场景都伴随着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那就是我的大姨妈。她长相温婉、眉头微蹙,挂着一副坦然的愁容。我从未见过有人忧愁得如此恬静,如此安之若素,仿佛早已原宥了生活加诸她的种种艰辛。有了大姨妈的陪伴,不要说我那懵懂呆傻的童年,就连少小离家的青春岁月,也仿佛并不像我一直以为的那样孤独和怅惘了。"
- "于是我默默扭头,顺着薄薄的水泥楼梯一步一震地走下去。外面阳光扑面,时候已是晌午了,不知从何处来了一股风沙,噼噼啪啪地在建筑物之间反弹。这时我才发现,这县城竟是连一棵树都没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光与风的杀伐之下。这是一次心血来潮的寻访,结局注定是败兴而归。大姨妈已经没有了亲人与家,不知漂荡到哪里去了。但我却又觉得,自己和她之间存在着一种神秘的共振:就像一只鸟扇动翅膀,千里之外的另一只鸟正要腾空离地;就像塞北的冰雪初融,江南的一树桃花便开满枝头。我走在陌生、颓败的路上,感到我的孤独就是大姨妈的孤独,我的伤感就是大姨妈的伤感,我的迷惘就是大姨妈的迷惘。 我突然想哭,大概是大姨妈此时此刻也想落泪。于是我竭"
- "我已经听呆了。我发现自己在往事面前毫无发言的权利,就像往事发生的时候也没有征询过我的意见。"
- "我顺势一转,奓着翅子扎进了人堆儿,那副模样几乎可以被称为全北京最气宇轩昂的穷光蛋。 我的心情也莫名地豪壮了起来。活了这么多年,我仍然是个傻球,无法参透那些人让人受罪、人为人流泪、人和人作对、人与人相随的命运奥秘,但我却感到自己像强光透顶一样懂得了大姨妈。在决定揭发母亲的那一刻,大姨妈相信革命是善的,正义的,伟大的。她还相信自己正在像那个年代的其他人一样革命,而革命必须有所牺牲。虽然她很快就含糊了,后悔了,但她的心里确乎曾经涌现过一个天真纯洁的、光整的世界,思之令人落泪。在我的记忆里,青春洋溢的大姨妈与带我去西安参拜“师父”、将我从锅炉里解救出来的大姨妈融合在了一起,她们贯穿一线,组成了真实的、"
-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不光是‘虫虫宝’,还有以前练气功的师父,我一直不知道他们那些人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可再多想一层,真的假的好像又都并不重要,不能妨碍我让自己去相信他们…我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有,但我脑子里的确就是这么转弯儿的。大姨妈的五官又开始运动了,眉头拧成了一团,脸上的皱纹古怪地扭曲,好像不如此就无法把她那些互相抵触的意思表述清楚,“每当听到那种特别有劲儿的活,尤其当他们说是为了我好,为了我身边的人好,为了所有人好,我就特别激动。我觉得只要信了他们,就能摆脱世上一切的苦——生不出孩子、被男人揍、觉得自己没用…他们那些人对我说,信了吧,信了吧,这其实并不足以说服我,但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也"
- "“说到底还是赖我,但我也没办法。杨麦,你不知道这种感觉,我的脑子是满的,但心是空的,我必须得相信什么东西才能把心填满。你说人跟人都一样,但为什么别人可以什么都不信,我却不能?我觉得心一空就会疼,就会孤单和害怕,我好像一分一秒也活不下去了,好像所有的日子全都白活了,好像自己压根儿就不配活着…我就想,信什么都无所谓了,关键是先找个东西信了,别让心一直空着…”"
- "假如启蒙精神是一束光芒的话那么其形态大致类似于孤零零的探照灯,仅仅扫过之处被照亮了一瞬间,而茫茫旷野之上却是万古长如夜的混沌与寂灭?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以有涯求无涯,他妈的殆矣。 上述杂感被我原原本本地写进了文章,也令我破天荒地意识到,自已与生俱来、深信不疑的那套思维观念很可能是虚弱的,甚至是虚伪的。 这让我着实害怕起来,有如远古先民好不容易乘船漂出了渤海湾,却发现面对的是更加浩瀚的太平洋。正是在这期间,我的身体也出现了异常,总会像个更年期妇女一样彻夜难眠、心悸盗汗、头晕便秘。有一次正在外面蹭吃蹭喝,我突然就喘不上气来了,憋得满脸通红,连向旁人求救的力气都没有。同吃的人还以为我“高”了,后来见"
- "我心口一痛,如同被谁当胸捶了一拳。母亲想拉上大姨妈为我做的,恰恰是大姨妈想为母亲做的,那就是:用情断义绝来证明有情有义。 但大姨妈为什么不愿与母亲一起生活呢?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经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儿,姐儿俩生分了?我总觉得大姨妈和母亲之间还藏着什么事儿。风停了,有小摊贩掀开一口铝锅,释放出一股浓郁的猪肘子味儿。街角的两只土狗不为所动,互相闻着裤裆扑朔迷离傍地而走。"
作者简介
石一枫,1979年生于北京,现居北京;1998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硕士。原创作品有长篇小说《红旗下的果儿》《节节最爱声光电》等,中篇小说集《世间已无陈金芳》《特别能战斗》,译作有《猜火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