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指导性案例研读

《行政指导性案例》系统研读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行政指导性案例。这些案例在统一司法尺度、规范行政行为、推动行政法理论发展方面具有重要意义，是观察中国行政法治实践的重要窗口。 全书以行政指导性案例为主线，对各案例展开结构化的深入剖析。每篇内容均统一设置四个板块：“指导意义”部分凝练案例的核心价值；“基本案情”部分梳理案件的背景事实与审理过程；“理论分析与延伸思考”部分则围绕案例所涉理论展开探讨，并延伸至相关前沿议题；此外，“参考文献”部分为有深入研究需求的读者提供了进一步阅读的线索。 《行政指导性案例》旨在构建从实践认知到理论深化的完整路径，既可作为高校法学本科生、研究生学习行政法的参考用书，也可为理论研究与实务工作者研究行政指导性案例提供有益借鉴。 序 指导性案例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人民法院第二个五年改革纲要（2004—2008）》中的规定，即“建立和完善案例指导制度，重视指导性案例在统一法律适用标准、指导下级法院审判工作、丰富和发展法学理论等方面的作用”。 指导性案例是最高人民法院改革中的一项具体措施，其前身是最高人民法院于1999年发布的《人民法院五年改革纲要》中的“典型案件”，正式定型于2010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 指导性案例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统一在《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最高人民法院网站、《人民法院报》上以公告的形式发布。2018年修订的《人民法院组织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属于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的问题进行解释，应当由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通过；发布指导性案例，可以由审判委员会专业委员会会议讨论通过。” 由最高人民法院以连续编号的方式公布的指导性案例，既不同于司法解释，也不同于司法政策，应该说，它是人民法院在改革过程中产生的一种新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 从严格意义上说，指导性案例不是比较法上的判例法；但是，从功能意义上说，它今天在我国正起着不成文法源的作用。这种不成文法借助“参照”对法院判案产生的效力，已经具有了对判决理由的实质性支持，而不仅仅是对判决理由的稳定和强化。 随着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数量不断增加，其影响力也随之扩大。在诉讼中，法院审理类似案件时会参照适用指导性案例；行政复议、行政执法也会参照指导性案例。 这是因为，无论是行政复议还是行政执法，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都有可能受到法院的合法性审查，而行政机关“参照”指导性案例作出的行政行为，往往具有较高的“通过率”。 然而，在方法论上，“参照”指导性案例不同于适用法条。由于我国没有判例法传统，无论是法院还是行政机关，对于“参照”指导性案例的方法都还十分陌生。对此，从学理上评析指导性案例，在相当程度上可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夏雨教授等撰写的《行政指导性案例研读》，就是这一方向的上乘之作。这部著作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全面性 现有关于行政指导性案例评析的著作，一般都是有选择性的，有的还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上发布的行政案例。虽然这增加了案件数量，但公报案例毕竟不同于指导性案例。 《行政指导性案例研读》针对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发布的29个行政指导性案例进行了全面、系统的评析，为我们提供了行政指导性案例的整体画像。 二、新颖性 以往有关行政指导性案例的评析，有的偏重于对其进行学理分析，有的偏重于其对法律规范的解释或者续造。当然，这样的评析也具有其独特的价值。 《行政指导性案例研读》侧重于指导性案例在适用上的指导性，因此，将“指导意义”列于每个案例之首，突出了其独特的评析视角。 三、法理性 虽然《行政指导性案例研读》着眼于指导性案例在适用上的“指导性”，但其提出的指导意见并非泛泛而谈，而是尽可能地挖掘指导性案例背后的法理，以支撑其“指导性”，为“参照”指导性案例提供一种价值指引。 正因《行政指导性案例研读》具有以上几个特点，所以，它不仅以突出的实务导向成为高校行政法学课程不可多得的教学参考书，更通过深入阐释指导性案例的精髓，为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和行政机关处理个案时参照指导性案例提供了方法论范本，是一部兼具理论与实践价值的教科书。 是为序。 章剑生 2026年2月 杭州·锁澜坊

夏雨，宁波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担任浙江省法学会案例法学研究会副会长、浙江省法学会行政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法学会行政法学研究会理事等学术职务。在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领域发表学术论文及报刊文章二十余篇，主持国家社科基金、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地方立法研究等科研项目三十余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