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雷里诗歌全集 - 瓦雷里

瓦雷里诗歌全集

瓦雷里

出版时间

1996-08-01

ISBN

9787507103281

评分

★★★★★
书籍介绍

前言:

译 本 序

当我们读到《海滨墓园》中那深沉、舒徐、和谐、优美

的诗句并感受那涵荡的诗之旋律时,其诗中所含的对于

人生的哲理,对宇宙奥秘的悟性捕捉的机敏和思绪的起

伏迭宕,使人感到如深沉恬静的大海的波涛在安详地洋

溢和扑打着海滩的那种壮阔与宁静,于是你不会不想到

如果不是一位极为深沉和机敏的人,若不是一位超凡脱

俗而将精神遨游于尘嚣之上的人,若不是一位富有哲理

思考的人,一言以蔽之,若不是一位真正的诗人,决写不

出这样的诗章:

这片平静的屋顶上白色的鸽群在游荡,

在松林和荒冡间瑟缩闪光。

公正的中午将大海变成一片烈火,

大海总是从这里扬起长涛短浪!

放眼眺望这神圣的宁静,

该是对你沉思后多美的报偿!

(《海滨墓园》)

一位真正的诗人,不只是一位把文学作为艺术而进

行语言结构的语言艺术家,他首先应该是一位音乐家和

画家,就是说他必须首先从平凡和习以为常的事物中敏

锐地捕捉到那些诗意的闪光和优美的旋律,就像柏格森

从建筑的棱角和比例中发现音乐的旋律那样,并通过强

力的精神同化将之转换为一种诗的境界之美;此外还应

从自己的语言深层里去发现语言固有的优美的音乐性,

从而使之与从自然中捕捉到的那种旋律相应合,相喧映,

相谐调;同时,在瓦雷里看来,诗歌首先是一种形式,但又

是一种幻化了的形式,它的强硬度可以使一切奋猛的精

神化为模式化了的优美线条,同时又是极为机敏而似有

还无的存在,只有在与精神的触角相接的瞬间才形成其

最完美的存在、完成这完美的存在的相对固定的形式,但

这种形式除了语言的艺术表达而外再没有其它方式来加

以肯定和相对稳定地显示出来。因而,在瓦雷里的诗里,

正如伊夫·博纳富瓦先生所说,有一种“迷乱的力量”①,

一种蓬勃而难以被梳理和固定的力量,而一旦将之条理

和固定,它的蓬勃的生命力便顿然枯萎。瓦雷里的语言表

达本身是一种创造,是一种似乎用细腻的画笔进行的纯

诗意境界的创造。语言的表达是一种语言的艺术,但艺术

的语言表达,首先又是一种对于语言本身的各种属性加

以得心应手、全面而又潇洒地使用的艺术,换言之,是一

种将语言本身所含的艺术成分(音乐的、绘画的、哲理的、

美学的等等)加以艺术地创造的艺术化过程。因而,纯诗

意的创造,是将从自然事物中捕捉到的自然优美的闪光

的东西,在诗人沉思的头脑中、在哲理智慧的冶炼中形成

一种纯正的观念(或绝对观念),并通过真纯的语言加以

炉火纯青的艺术表达和创造,从而将物之真谛、语言之真

纯和诗人之睿哲机敏的哲理精华在一种灵感的、白炽的

坩埚里熔冶成为一种液体之状的语言的流溢,在一个壮

美寥阔的时空中挥洒开来,凝结成一个个星座,一簇簇梦

之芳星,一串串悠扬的音符,一抹抹晨曦……等等,这才

构成真正的纯诗境界——这个境界正是瓦雷里早年所写

的那种“罩在晶莹闪烁的纹石上,那里仿佛有珠之贞洁、

玑之润美织成梦丝纷飞”②的朦胧仙境。在诗人笔下,一

切皆成为有生命的、富有精神性的、闪烁着超人智慧之光

的事物,从而构成着 个深远的精神境界,一个新鲜而搏

动着生命的翅翼、壮阔的超时空的超越于常人常识的美

的存在宇宙。一种如布勒东所描述的:晨曦喷薄之前的阴

柔之美在艺术的坩埚里将夜之各种石料熔冶时的动人心

弦、狂放不羁的无穷无尽之美,一种刹那的永恒之美。③

可以说,瓦雷里的诗歌美学直接继承和发扬了马拉

美对于纯境界的执著创造和追求,将诗歌的抒情传统

借助于艺术的魅力而推向了一个极巅,形成了一种以古

朴、风貌淡远为主要诗美特征的创造倾向,从而在现代诗

的发展史上占有了重要位置。因而可以说,瓦雷里的诗是

在超现实派的大潮的云蒸霞蔚中的一缕虹霓或一抹灿烂

的霞光,一派具有哲理的深沉意蕴的诗之精华凝聚的历

史性的瞬间。作为后期象征派当之无愧的领袖,他在诗学

理论中为本世纪法国诗歌发展的新高度奠定了基础,成

为这个呈现着光怪陆离的缤纷色彩和种种突兀奇诡的诗

学美学面貌的世纪中引人瞩目的诗人和哲学家,虽然他

不喜欢人们称他是诗人哲学家。

保尔·瓦雷里(PaulValery1871—1945)出生于法

国南部城市塞特。母亲是意大利人,父亲是塞特市海关官

员。瓦雷里在海空辽阔、充满阳光的塞特市度过自己的童

年。他像圣—琼·佩斯一样,大概也和所有的诗人一样,

童年的阳光是最明媚和最醇美的,而童年时的大海也是

其襟怀与诗意境界的缔造者中最富有力量和潜能的一个

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但他不是将之原样地吸收进来,而是

在灵魂中将之变成一颗具有强大力量的智慧的核心:

“……我该是在十来岁的时候开始营造我的精神的一座

小岛的,尽管它是一种非常世俗和平凡的自然,我却将之

渐渐经营成秘密的小园,我在那里哺育着形象,这些形象

渐渐成为我自己的,而且只能是我的那些形象……”④因

而后来他诗中的大海、波涛、海风、灵蛇、水仙等等具有传

奇和神秘色彩的事物,都与之所亲昵、熟稔的大海有关,

而他诗中的那种廖湃的旋律,那种带着古老情调的典雅

的语言韵律,那种对于事物机敏颖悟性的挥发与创造,那

种境界的开阔与意蕴的深沉,那种超越时空的物之精神

的飞扬与不疆的流动感和纯具象征意义的精神电闪般的

事物,无不和其童年及少年时代的大海相联系,无不与其

与大海的亲密无间的情感有关系。他后来对于诗意刻意

追求的执著精神亦与大海的永恒的漫衍和不羁的激荡有

着极为深刻而非表面性的联系。十三岁进蒙伯利叶市中

学学习,学习相当差,对数学尤其不喜欢,而爱读些小说

和诗歌。中学毕业后进蒙伯利叶大学学习法律,但没有毕

业就放弃了,而却在文学上大有长进,并开始在杂志上发

表诗作。那时他只是从雨果和波德莱尔诗中学到了某种

诗的格调。

这时他读到当时著名小说家于斯曼的小说《傲世者》

(ARebours,旧译《逆流》)。这篇小说对当时的象征派诗

人马拉美进行了神话式的肯定。在写作之前,于斯曼将小

说的主旨告诉了马拉美,并邀他为该小说写首以主人公

的精神为题的诗,这就是马拉美诗中的名篇《为戴泽桑特

先生所赋短章》,诗中写道:

如此烂漫绚丽的大地

千花万卉争奇斗艳,

每一朵花的清新轮廓,

都是开向一片崭新天地的窗子。

但于斯曼在作品中却没有引用这首诗,而是将小说的主

人公写成了在幽闭的孤独中用清晰的楷书抄写马拉美的

那些名诗而作为一种性情的熏陶和修养的操练。小说中

摘引了马拉美的名诗《海洛狄亚德》和《一个牧神的午后》

的某些诗句,使瓦雷里读了难以忘怀,并使之产生了一定

要见一见马拉美的愿望。从此于斯曼的《傲世者》也便成

了瓦雷里的“床头书”和“圣经”。据他自己说他“将此书读

了五十遍”。

在蒙伯利叶大学六百周年校庆的宴席上,他结识了

一位朋友彼尔·路易。路易对他后来帮助很大,将他的诗

作发表在自己创办的杂志《贝壳》上,又将他所喜欢的马

拉美的诗《海洛狄亚德》等的手抄稿从巴黎寄给他,使他

开始对马拉美的诗美面貌有了新的认识。不久,路易和纪

德又从巴黎来到蒙伯利叶拜访瓦雷里,他们一起来到蒙

伯利叶公园,坐在一座草木葱郁的古墓边——这座古墓

是英国诗人爱德华·杨格(1683—1765)的爱女纳尔西撒

的墓茔,他们“坐在郁郁的古柏之下,咀嚼着玫瑰花的花

瓣而谈论着艺术的不朽”。⑤纪德将自己的新作《瓦尔特

日记》的片断读给瓦雷里听,瓦雷里后来写了《亲切的树

林》赠纪德以纪念当日的友情。由于受到那座古墓的题铭

“让纳尔西撒的灵魂安息”和马拉美《海洛狄亚德》情思的

影响,这两位年青的文学家各自写出了自己的以纳尔西

斯(与纳尔西撒谐音)为主题的杰作:瓦雷里写了《水仙恋

语》,而纪德则写了《水仙解》。

在朋友的帮助下瓦雷里开始蜚声诗坛,一位作者在

《辩论》报上写道:瓦雷里的“名字在人们的舌尖唇旁飞

舞”,以形容瓦雷里的诗成为当时人们街谈巷议的话题。

在瓦雷里将自己的《水仙恋语》寄给马拉美之后,接到了

马拉美的信:“你的《水仙恋语》使我着迷,……请珍重你

这种罕见的情调……”⑥此后马拉美与瓦雷里保持了通

信联系,马拉美对他的诗学的影响日甚一日。马拉美对他

这样真挚地写道:“我亲爱的诗人,……从敏锐的联想中

获益,再加上音乐,具有这两者就够了……至于建议么,

只有孤独才会给你建议的……”

不久瓦雷里来到巴黎造访了马拉美和于斯曼等当时

的名家。马拉美的那种“类似大国天朝名流”的堂堂之貌,

那种文质彬彬又有点太重礼仪的举止⑦,他那具有细腻

情调和谈吐间用字考究又带风趣的文采,他那对子虚乌

有之事好寻根问底和对于自然情趣及对于文字近于宗教

崇拜的虔诚等等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拜访了曾

给他打开

目录
目 录
译本序
旧诗谱(20首)
纺线女
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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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海滨墓园 以高傲为美德的贵族思想,从自我到无我
还是卞之琳先生译的海滨墓园使人震颤!
没读完,吐了。那种胃肠被各种五花八门完全不管配伍禁忌的食物胡填海塞撑得要裂开的吐。不懂法语所以不排除是翻译的缘故。
以前聽說翻譯可以把一流詩人變成二流詩人,總算見識到了
奄奄而燃的心灵的温存之火,升华出的千言万语归于沉寂。
他比里尔克好读,译文我比较喜欢
瓦雷里的诗就如爱上水中自己倒影的纳尔克索斯一样,华美又无用;海滨墓园最佳,其次就是翻译戏太多,明显有很多自我添加的成分。
透过诗人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听到的描述,与科学的表述,日常的语言区别很大。 感觉到,诗人在大自然中,常常看到女性的身体,这样的眼光性感。 时常通过诗的表述重新发现新的视角去看世界,是需要大量练习的。在诗中,根本不在于将另一个人的心灵中闪现的知解性的东西转达给某个人,而在于在前者的心灵中创造出这样一种状态:其表达方式不管是精确的还是独特的,它都将之与某人相沟通。不管在诗歌爱好者的心灵中形成怎样的形象与情绪,只要它们在他心灵中创造着原因、语言和效果、语言间的相互关系,它们就是有价值和完美的。因此在现实方面读者享有巨大的自由,这种自由类似于音乐的听众心灵中的自由一样,尽管这种自由要相对狭隘一些。
弃 @2021-01-02 20:32:58 @2021-07-02 08:09:53
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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