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翻开这本书，最先撞进眼里的不是宏大的制度叙事，而是一个个具体到能听见呼吸的名字：被迫出家的发妻、在宫廷里影响力仅及于举荐侄女的比丘尼、走投无路南奔称臣的柔然可汗。作者们借新出土的墓志，把北朝女性从史书的背景板前拉到台前，让读者看见她们作为女儿、妻子、母亲的身份如何死死系住一生的悲欢。然而真正值得玩味的，恰是这种写作的局限：史料稀薄、墓志粗糙，连留下墓志的贵族妇女都只能靠猜测与感叹拼凑，平民女子更无从谈起。于是这本书的价值不在
作者简介
罗新，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暨历史学系教授，专业研究方向为魏晋南北朝史和中国古代民族史。专业代表作《中古北族名号研究》（2009）、《黑毡上的北魏皇帝》（2014）、《漫长的余生》（2022），著有旅行文学作品《从大都到上都——在古道上重新发现中国》（2018）和学术随笔《有所不为的反叛者》（2019）。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利用北朝新出墓志重构女性个体生命史
- 展现不同阶层女性在大时代下的真实命运
- 揭示佛教信仰对北朝女性生存空间的影响
读者共识
- 罗新等名家篇章精彩，整体质量参差不齐
- 墓志史料匮乏，难以完全还原鲜活个体生命史
- 深刻展现乱世中贵族女性身不由己的悲剧命运
精彩摘录
- "（已经尚陈留公主的王肃）只好在自己居家所在的洛阳延贤里筑一座正觉寺，把（在南的发妻）谢氏安置其中。谢氏出家为尼，是为了北上寻夫，而找到丈夫之后，却被迫真要出家了，这真是人生的一个幽默。（p12）"
- "永嘉之乱以后，洛阳从天下之中的帝都，论为屡遭兵燹的边城。其周边的山谷，更成为无论南北政权都无法深入控制的地区，成为“中间地带”，回其间生活的人们无须向南北任一方纳赋税供徭役，他们结成许多规模不大的政治体，生存于“王化”之外。这些山中居民，被南北朝双方都称作“蛮”。（p50）"
- "随着北魏对沔北地区控制的加强，鲁阳关不再是边关，三鸦路也不能总依赖蛮人的合作，而须切实控制在政府之手。蛮民的优待逐渐减少，义务不断增加，法网也一天比一天严密起来。从招诱、优待，走向控制、矛盾，再到反抗和镇压，再到新一轮招抚、教化，这种关系模式在中古时期无论南北的帝国政权与山地不臣人事之间屡见不鲜。已成内地的鲁阳，也走上了这条道路。从《北史·蛮传》 不难看出，北魏的“蛮乱”主要就发生在荆州、东荆州、西郢州，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北魏获得沔北之后它们已经从边境变成了内地。揭开北魏后期蛮乱大幕的，就是景明三年（502）鲁阳蛮鲁北燕之乱。（pp58-59）"
- "由胡后在宫中的经历，我们可以得出如下判断，尽管僧芝是宫廷比丘尼群体中的上层人物，但她的影响力却仅限于将侄女引入宫廷，而无法提升她的地位。如果不是外朝宗室成功清除了高肇势力，胡后在宣武帝死后也不可能依靠僧芝取代高皇后。由此可见，如僧芝这样的比丘尼在宫中的力量和影响，类似于近侍阉官等“小人”，其特权没有制度的保障。虽然比丘尼在北魏宫廷长期活动，但她们对现实政治的影响，却始终只能是隐性的、偶然的。在这一点上，出家的比丘尼与俗人恩幸并无差异。（p181）"
- "这场“一而再”的政治谋杀背后，不仅是元怿与元叉的个人对立，更有皇权与后权、宗室亲属与疏属、文士与武人之间的分裂与冲突。这一冲突贯穿了此时的政治、社会诸层面，此后也推动着帝国的政权易代。（p205）"
- "即位才十来天的柔然可汗阿那瓌外逼于高车谋反、内逼于贵族夺权，走投无路只好南奔洛阳，以藩臣的身份……向北魏称臣……次年正月间，阿那瓌在北魏军队的护送下北归（出镇怀朔）……两年后爆发了六镇反乱，而北魏派来镇压的大军先后覆灭，北魏朝廷只好请附近的阿那瓌协助平叛。……对六镇来说，正是因为柔然与北魏由战转和，造成北边国防形势松弛，六镇地位下降，各种矛盾才一触即发。 阿那瓌从镇压六镇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六镇数十万镇民在柔然大军和饥饿的双重打击下，纷纷东徙进入今山西北部和河北中北部，其结果，进入河北的六镇流民完全搅乱了北魏在这个重要地区的统治秩序（宇文泰就在这样的流民队伍里），进入山西北部的流民则加入到尔朱"
- "彼美淑令，时惟妙年……生之不吊，忽若吹烟。（p332）"
- "针对一个家族的屠杀，对于每一个家族成员都是一场灾难，即便那些勉强逃过一劫的人，也无法享受安宁与喜悦，而是不得不面对侥幸逃脱后的不安与恐惧。元渠姨尽管已经是段韶之妻，却还要紧张不安地东躲西藏过日子。拿到诺亚方舟船票而幸免的人，也毫无理由对大洪水造成的灾难而感到欣喜。（p227）"
目录
用户评论
古代女性一生命运全系于父家与夫家，她们的故事也都围绕此展开，她是谁的女儿，是谁的妻子，是谁的母亲。相较之下，比丘尼的一生较为“自主”。正如罗新在上本书中强调的那样，佛教为北朝女性开辟了一个精神上以及物理上的“避难所”。
感受古代
较之一般的“墓志疏证”，从志主生命史的角度观照，似能多发掘一些历史信息，不过面对拓片、释文，解读出土材料的总体范式和也就处理传世文献并无多大区别了。
本书收录的研究中，各墓志提供的信息密度不一，相对详细者如文罗气、僧芝，较略者如常山公主、袁月玑。后者的研究与其说是出土文献解读，毋宁是以志主为引子，重新梳理她所在时代的有关史事，并尝试以家庭等纽带将她嵌入该时代的某一环中。
各篇都不错，围绕家庭网络、时代史事都有精当的论述，又因北魏士族高门彼此交叠的婚姻网络，各篇所论人物又能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彼此对观很有意思。个人好奇的是袁月玑那篇，但其中最有用的也不过是她和王琳关系的刻画那一句。感觉对梁陈之际江南局势的研究或许还可以更为深入，期待更多发覆。
质量中等的论文集。这部里面胡鸿的文罗气，王珊的比丘，常彧的袁月玑与梁陈史迹，罗新的茹茹公主值得多看看。受限于传统史料和墓志文化在北朝的粗糙，写宫女甚至更高一级的女性是极其困难的，不然罗新也不会把《漫长的余生》写成那样的体例。实际上，各篇文章多多少少涉及到的佛教文化正是这段历史中女性的希望寄托，正是因为有了佛教信仰的传播，她们以信仰的名义才能出入宫禁，走出家门，感受到一种更为轻盈的存在。时代和混乱，也许会带来不一样的自由感。
这本书后劲还挺大的！8位作者都以一种极为训练有素的统一风格及高水准，完成了这部破案合集，构筑起一套“北朝女性的个体生命史”
在几方墓志之中寻找一个人的一生，即使已经这样的具体生命历程，也难逃时代宿命身份的纠缠。确实一新
死本是一件非常孤独的事情，墓志往往是遗憾悔恨和泪水的见证。但罗老师总想着给她们在地下找个伴，崔宾媛和李令仪，茹茹公主和邻和公主。一不小心看得眼泪汪汪。出身在王室官家的女子们，身不由己，成为政治的工具，却没有史书记载她们。九泉之下有个伴，是历史学家给她们也是给读者的一丝安慰。
昨天见过罗新老师了。好怀念疫情期间旁听罗老师墓志课的经历。
乏善可陈
罗新之外，王珊的最好
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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