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朱执信卷 - 谷小水

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朱执信卷

谷小水

出版时间

2015-01-09

ISBN

9787300204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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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籍介绍
朱执信,名大符,字执信,笔名有蛰伸、县解、前进、民意、琴生、去非、名等。近代中国著名的民主革命家和理论家。就其一生事功而论,论是身体力行参与武装斗争、推翻专制统治方面,还是启迪民智、阐发革命理论、从事革命宣传方面,均在近代中国民主革命史上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 1885年10月,朱执信出生于广东番禺(今广州市)的一户书香门第。父亲朱启连,能诗善文,才气横溢,曾在两广总督张之洞幕府任职,有多种著述行世。母亲汪若昭,广州文化名人汪瑔之女,幼承家学,文词兼通,与丈夫有唱和之雅。朱启连因崇慕康熙年间山东学者赵执信,给自己的第三个孩子取字执信。 朱氏夫妇非常重视子女教育,自幼便向执信讲授历代兴革利弊及英雄人物事迹,注重人格培养。同时指导执信循序渐进,广泛涉猎国学典籍,打下传统学问根底。在父母的指导下,朱执信不仅在传统学术上奠定了深厚的基础,而且爱国主义情愫破土而出,潜滋暗长。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时仅九岁的朱执信向父亲探问交战情形。翌年获悉中国战败,被迫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失声痛哭。1900年八国联国侵华,朱执信虽僻处南国,但究心时局。《辛丑条约》签订后,他极为悲愤,认识到“覆亡之祸,迫在眉睫”,力挽狂澜之根本在于推翻已沦为洋人朝廷的清政府。在此背景下,他大量阅读《扬州十日记》、《嘉定屠城记》等反清复明史书,并亲自镌刻一枚“南都沦后第四乙酉生”印章,以寄寓反清之志。反清思想初步形成。 1902年,朱执信入教忠学堂学习。在校期间,主攻国学,兼修英文、日文、数学、历法等。课余时间,则与同学古应芬、汪兆铭等组织“群智社”,以探求新学为职志。在一群志同道合好友的相互促发下,他大量研读《物种起源》、《天演论》、《原富》等近代西方各种思想名著,对《新民丛报》、《浙江潮》等新式刊物也手不释卷,思想面貌焕然一新。 1904年,朱执信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广东省官费赴日留学资格。年底,与胡汉民、汪兆铭、古应芬等联袂东渡,翌年初入东京法政大学附设法政速成科第二期学习,主修理财科。在学期间,除学问精进外,置身日益激进的留日学生群体,朱执信与胡汉民等“与共晨夕,为学问道义之切磋”,彼此“极意探求”革命方略,然犹未得“实行之要领”。 是年7月,孙中山自欧洲来到日本。朱执信、胡汉民、胡毅生等广东法政生慕名来访,晤谈一下,极为拜服,自此奉为革命导师。8月,中国同盟会成立,朱执信即时加入,且被推举为评议部评议员。11月同盟会机关报《民报》创刊,为其提供了施展才华的机会。他以《民报》为阵地,先后刊发多篇重量级文章,一则与改良派展开论战,驳斥谬说,鼓吹革命;一则阐释与宣传三民主义,尤其是民生主义。据吕芳上先生研究,《民报》前五期所刊载的有关民生主义的文字,“值得重视的十篇文章中有半数是朱执信的撰述”吕芳上:《朱执信与中国革命》,72页,台北,商务印书馆,1978。。 自此,朱执信文名大噪,并以博学多识、才气纵横、论证严密等卓拔才情在革命党人中脱颖而出,一跃而为第一流的革命宣传健将。 1906年6月,朱执信以优等成绩自东京法政大学法政速成科毕业,随即返回国内,先后受聘于广东高等学堂、广东法政学堂、两广方言学堂等新式学堂,一边教书一边革命。其间,朱执信明则泯然众人,一袭旧派人物装束,暗中则影响学生、运动新军、联络会党,宣传革命思想,聚集革命力量,组织筹划过多起在广州及其周边的武装起义,扮演着广东革命领导者的角色。在1911年4月发动的黄花岗起义中,他身先士卒,跟随黄兴攻入两广总督署衙,血染战衣。武昌起义爆发后,朱执信一面组织民军会攻广州,一面利用兵临城下之机运动水师提督李准反正,成功地促成了广州的和平光复。 广东光复后,朱执信积极协助胡汉民组织政府,出任军政府(后改都督府)总参议。履任期间,他殚精竭虑,席不暇暖,主持裁编民军,治理财政,参与改革省议会,剿平各地盗匪,为广东地区的政权建设及社会秩序的恢复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1913年宋教仁被刺,革命党内部意见纷纭,朱执信极力赞同孙中山“非去袁不可”的主张,力主武装讨袁。并在复杂局势中利用与陈炯明的师生之谊,最终促成广东地区打出了讨袁的大旗。 “二次革命”失败后,朱执信流亡日本。他利用难得的闲暇,努力自修,有针对性地钻研经济学;同时协助编辑《民国》杂志,积极从事舆论讨袁工作。待国内局势稍稍平靖,又遄返国内,开展武装革命活动。 1914—1916年,朱执信的重要工作之一,就是组织领导广东地区的讨龙斗争,先后策划发动过多次针对龙济光的暗杀与起义。1916年10月,龙济光残部败退海南岛,彻底结束了在广东地区的统治。对于朱执信在驱龙斗争中的功绩,胡汉民谓:“龙济光之蹶于粤,执信之力为多焉。”林家有:《朱执信》,86页,北京,团结出版社,2011。 1917年护法运动发生,朱执信追随孙中山在广州建立护法军政府,主持秘书处工作,负责处理中枢事务,兼顾军事联络。1918年孙中山受排挤蛰居上海,朱执信随同前往,协助从事理论撰述。五四运动爆发后,为因应新文化运动,孙中山创办《建设》杂志,朱执信担任主要编辑。在承担繁重的刊物编撰工作的同时,他充分发挥视野开阔、思维敏捷、博学多才等优长,笔耕不辍,连续在该杂志刊文20余篇,臧否人物,议论时政,接引新思潮,阐发三民主义,首屈一指的革命理论家与宣传家的风范显露遗。 1920年粤军回粤战争中,朱执信是重要的发动者与参与者,是孙中山联络、促动陈炯明的主要桥梁。是年8月,陈炯明在福建漳州誓师,宣布回师广东讨伐桂系,粤桂战争爆发。随后朱执信奉孙中山之命,马不停蹄赶赴港澳,组织办事机构,就任讨桂军总指挥,负责协调、指挥各路民军及地方军队,响应援闽粤军回粤。9月,为运动虎门驻军独立,与吴礼和深入虎门,积极活动,成功促成炮台守军于16日宣布独立。21日,因虎门降军与民军发生冲突,局面混乱,不避危险,赶往现场力为调控,不幸在变乱中为乱枪击中,壮烈牺牲,年仅35岁。 消息传至上海,孙中山极为痛惜,长叹道:“执信是革命中的圣人”。9月24日,在复谢持电中又谓:“前星期虎门独立,邱渭南、执信前往主持,正为快意;不料一部民军内变,竟将执信击杀,闻报之下,痛惋难言,虽尽歼桂贼不足以偿也。”后来,孙中山还多次在函电、演说中论及朱执信殉难对国民党造成的损失,谓:“执信忽然殂折,使我如失左右手”,使“我党失此长城”;称其是“最好的同志”,“为中国有数之人才”陈锡祺主编:《孙中山年谱长编》下册,1283页,北京,中华书局,1991。。 曾长期共事的胡汉民称誉朱执信是“忠于主义的一个人,最革命的一个人,追随着总理最肯奋斗的一个人”林家有:《朱执信》,161页。。另一位重要的国民党理论家戴季陶认为:“死了一个朱执信,全世界的人,在进化的道途上,失了一个很有力量的推进器。”戴季陶:《怀朱执信先生》,《朱执信先生殉国九周年纪念刊》,2页,中国国民党浙江省执行委员会宣传部印,1929。 作为20世纪前20年革命党群体中极为重要的思想家与宣传家,朱执信所从事的理论方面的工作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致力民众思想启蒙。 清末民初,受几千年专制统治的中国社会蒙昧主义盛行,严重制约了中国社会的变革。有见及此,朱执信将启迪民智,作为开展革命活动的基础性工作。他积极宣传进化论,打破社会万古不变的僵化认识;大力弘扬科学,破除封建伦常及宗教神学等各种权威;高扬人的价值,倡导人改造社会及国家的自觉自动,从而为新文化运动的推波助澜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朱执信认为,宇宙间万事万物所谓绝对,所谓永远,“随时演变”,始终处于进化的途程之中。地球及人类都是物质不断演化的产物。人类社会同样处在不断的进化与发展过程之中,职是之故,“现在如果是想永远保存着一个秩序,就是想叫一个社会永远睡着。把一个时间的社会静态变了化石,令他永远没有进步,那是不特益并且不可能。况且大地还有冷下去的时候,太阳还有消减变灭的时候,那有不变的化石,那有不变的社会”。 朱执信指出,所谓“伦常”,所谓“秩序”,究其实质,“皆欲以一终古不变之规绳,驭转变常之人类社会”,其结局“惟有祸患贻人类而已”。打破旧伦常,当然是人类社会进化中的应有之义。对于渐成国人思想禁锢的西洋偶像——基督神学,他同样情揭破,指出经由进化论,“则知宇宙中经数进化而始有人,绝非被上帝创造者”;新旧教所供奉的教主耶稣,是为了需要而制造出来的偶像,与历史上的耶稣完全不同。他告诫青年,切勿“中宗教的毒”,不要当“神的奴隶”。他认为,当今之世,惟有反对偶像崇拜、与宗教对立的科学“神圣不可侵”,“科学之效用,可以垂之久远,可以普适于现所知之世界”。然而当一种科学如果不容人“随时讨议”,则不幸沦为另一种偶像,也必须情打破,只是“打破科学上偶像者,惟以科学之研究可以得之,此外皆不能成功”。 人的价值启蒙同样是朱执信启蒙工作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他将影响“生存价值之元素”归纳为“九事”,并逐一剖析,指出人生的苦乐与价值固然包含个人性的因子,更与社会制度和国家制度息息相关。良善的社会制度和国家制度“皆为增加生存价值而生”。反观现实,朱执信大声疾呼:“今日中国民之生存价值,正日趋于下……而此日下之原因,大抵基于不良之政府”,“冀其改良政府之一事实现,乃可以次及其余。是则生存价值之一转变之机也。吾中国人其尚未觉知此生存价值减少之痛苦者乎?抑感知之而意于将来者乎?其将于亡羊补牢之计有所择也?吾急欲得此四万万之答案”。 (二)全面阐扬三民主义。 三民主义是革命党人领导民主革命的基本政治纲领,是当时先进中国人奋斗不已的精神动力。自追随孙中山走上革命道路后,朱执信所做的理论方面的基本工作,就是结合时代主题,从具体问题出发,深入阐释与宣扬民族、民权、民生三大主义。他在这一方面的持续努力,既有力地推动革命理念逐渐深入人心,扩大了革命党人的影响,也使三民主义理论的内涵更为清晰显豁。 如民族主义方面。辛亥革命时期,面对清政府与改良派在立宪问题上的互为呼应,朱执信撰写多文,一面条分缕析,剖陈清廷统治下的中国绝实行立宪的基本条件,揭破所谓立宪不过是“愚弄一世具”,根本目的非为“保其大位”,对众多为所蒙蔽者疑是一贴清醒剂。一面层层递进,阐析“革命者,以去满人为第一目的,以去暴政为第二目的。而是二者固相连属,第一目的既达,第二目的自达”,论证了此次革命虽高唱排满,实兼具民族革命与政治革命的双重任务,民族革命与政治革命为本次革命之一体两面。 中华民国成立后,国内民族矛盾基本消失,朱执信笔下的民族主义因时而变,论述的重点转向反对帝国主义。 1917年2月第一次世界大战如火如荼之际,中国在美国的怂恿下向德国提出严重抗议,与德绝交并进而对之宣战便提上了议事日程。在此背景下,朱执信秉承孙中山命意,急撰《中国存亡问题》长文,指出追求一己之私的帝国主义战争是世界不安宁的根源,帝国主义的本质是侵略主义,中国参战,论胜败,都存在被列强瓜分豆剖的危险。所谓中国加入协约国,借机亲近美国,“以图公道之援助”,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所有帝国主义国家皆为一丘之貉,“欧美之人言公道、言正谊者,皆以白种为范围,未尝及我黄人也。美为平等自由之国,亦即为最先倡言排斥黄种之国”。期望战胜后“收列席讲和之利益”,同样是国人的一厢情愿,因为“战胜者分配利益,以各国利害为衡,非以一时感情所能动”,“弱国而图依附强国以佳兵,即令得胜列席议和,犹是听人宰割”。就中国而论,既“可以避现时之厄,且可以为永久不败之基”的安全之策,实在“以独立不挠之精神,维持严正之中立”,避帝国主义战争而远之。 此后,朱执信又先后发表《侵害主权与人道主义》、《国家主义之发生及其变态》、《伯达铁路之过去及将来》、《朝鲜代表在和会之请愿》、《英国与波斯之新协约》等多篇文章,抨击帝国主义唯利是图、四处侵略;同情朝鲜、波斯等被压迫民族的不幸遭际及反抗斗争;呼吁国人“自觉”、“自振”,“使其国家随于世界之进步以为改良”;并极富前瞻性地预言,20世纪“一民族中之少数人,尚欲倚其与之反对之劳农所组成之武力为后援,以拥护其握有他民族奴隶使之之特权,真犹燕巢幕上,决长久理矣”。在朱执信看来,“国家不为人类之最终生活形式,故对于本国以外之人民,以同在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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