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 花随人圣庵摭忆的封面

花随人圣庵摭忆

黄濬

出版社

中华书局

出版时间

2013-06-30

ISBN

9787101091557

评分

★★★★★
书籍介绍

《花随人圣庵摭忆》为民国时期出版的一部笔记资料,原稿最初连载于《中央时事周报》,续刊于《学海》,起迄于1934年至1937年8月。积时既久,汇成巨帙。该书出于福建侯官(今福州)黄濬之手,素被学界所重视。

有关《摭忆》成书经过,黄氏友人瞿兑之在该书序中曾说明原委,略谓,黄氏生前,将编定之“二巨帙”邮瞿;瞿“乃稍纠其笔误数处,并志所疑于眉端”。此稿随为天津孔某借阅。黄伏法后,孔某关河转徙,但仍守信将原稿退瞿,还付黄家。黄家乃于北平付印,并乞瞿氏作序。序中未明言该书付印包含多少条目,亦未言印刷情形。该书之序写于昭阳协洽之年(即癸未,1943年)。是为初版。初版仅印百部,未广流传,且非全编。上世纪六十年代,香港龙门书店高伯雨据1943年初版影印。该二种版本相同,仅收至1936年12月为止,全目347条。黄氏友人林熙称,在黄被诛后,“很怀念这部笔记,深恐年深日久渐被消灭,而不知北平已有单行本也,因耗重资请人入某大学图书馆检出《中央时事周报》,以一年之力钞为八大册。未经印入单行本那部分文字,曾于1966年刊于《大华半月刊》,今又印单行本,名曰《补篇》云”。

自《摭忆》一书行世以来,除非常岁月,学界之评价,实无大异。率皆持人书分论主张,即不以人废言。刊印初版之黄澄怀、瞿兑之,以及居港之林熙,或为黄氏兄弟,或为生前旧雨,尚有某种亲情故谊在(即此辈亦是《摭忆》成书之功臣),而与黄濬毫无关系者,若郑逸梅、邓云乡诸先生,亦高度评价该书之文史价值,促成重新刊印。上世纪六十年代,旅美房兆楹教授(美国恒慕义《清代名人传略》之主要撰稿人),对香港龙门书店老板周康燮“竭力推荐”此书,谓“它的史料价值很高,而且在近五十年来用文言写的笔记中,堪称首屈一指,实在值得予以翻印,供给学术工作者参考”。因而周氏决定影印发行。

中国大陆学者,陈寅恪先生当是最早肯定《摭忆》史料价值之一人。陈著《寒柳堂未定稿》记述:日本投降,“重返清华园,始得读秋岳之书,深赏其旸台山看杏花诗‘绝艳似怜前度意,繁枝留待后来人’之句,感赋一律”。“秋岳坐汉奸罪死,世人皆曰可杀。然今日取其书观之,则援引广博,论断精确,近来谈清代掌故诸著作中,实为上品,未可以人废言也。”在《寒柳堂未定稿》(补)中,陈先生弟子刘适(石泉)引黄萱函称:“陈师对于黄秋岳的摭忆备极赞赏,他说:‘秋岳虽坐汉奸罪死,不当以人废言’”。迨晚岁拟《寒柳堂未定稿》时收入此诗,题目改称《丁亥春日阅花随人圣庵深赏其游旸台山看杏花诗因题一律(一九四七年春)》。约二十年间,他无改固常,坚持人书分论之初衷。

黄濬少年入京,自谓居北京三十年,熟习北方风土人情。既入世,同权宦显要,前辈名公相接席,周旋唱和,殆无虚日。耳食既多,目见益广,对清代民国之史事掌故与夫人物轶事,详为记述,或加考订,或予议评。推而及之,远及上古,旁涉海外,于军国大政、宫廷秘史、财政金融、人际交往、旅游山水、生产环保乃至社会万象,林林总总,匪特内容丰富、议有见地,且文字生动,委婉传神,足称洋洋大观。说者谓,其“所据资料,除杂采时人文集、笔记、日记、书札、公牍、密电以及有关的一些外国人著述外,亦多本人亲自经历和目睹耳闻者”,故有裨史事,良可征引;“瞿兑之推重该书谓‘与夫交游踪迹,盛衰离合,议论酬答,性情好尚,而一时政教风俗之轮廓,亦显然如绘画之毕呈’,伦比洪迈之《容斋随笔》,确非谀词”。《摭忆》一书作为笔记史料之价值,已可概见。

黄濬,字秋岳,又称哲维,号壶舟,室名花随人圣庵,生于清光绪十六年庚寅(1890或1891)。据高拜石《古春风楼琐记》,黄濬本籍台湾,其父黄彦鸿,字芸淑,光绪十四年戊子科举人,十六年庚寅科进士,签分户部主事,供职北京。光绪二十一年乙未台湾沦日后,遂久居都下,把籍贯改为福建。黄濬十七岁毕业于京师大学堂译学馆,授举人,七品京官。尝留学日本早稻田大学。入民国,任北京政府陆军部承政厅秘书科科员,交通部法规编纂员,交通部秘书,财政部佥事、秘书、参事。得汪精卫等人赏识,1932年8月,任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秘书,荐至地位仅次于秘书长之简任级机要秘书,得与闻密勿。1937年8月,以通日寇,父子俱伏法白门。

目录
整理说明 1
序 瞿兑之
一 北京西黄寺
二 京师清净化城

显示全部
用户评论
11,故今日之洛阳,弥望尘埃而已。其言绝可悲。试考有史垂三千余年,而国中名都之有宫殿者,今止余北平一城。开封宋宫,止余龙亭。金陵明宫,止余东西华门。 11,延陵季子游于晋曰:“吾入其都,新室恶而故室美,新墙卑而故墙高,吾是以知其民力之屈。”顾亭林云:“予见天下州之为唐旧治者,其城郭必皆宽广,街道必皆正直;宋以后所置,时弥近者制弥陋。”两贤所言,已成古今通例。以吾论之,末季制置,必苟简于盛时;夫苟与简,未有能成大业者,此实关全民族之气运,亦即全民族心思才力之所表现,非细故也。 48,汉奸自有汉奸逻辑,和文化水平无关。赵立新:日本人占领北京八年,为什么没有抢走故宫里的文物。黄濬:然夷考旧史,入寇中国之异族,破隳焚掠极酷者,实不甚多。若拓跋魏,若辽、金,以及满清,皆有所建设。
汉奸著作,谈清时笔记掌故,帝都和各地风土人文,存录资料不少。补篇七六谈奸细,当是七七以后作,笔头骂秦桧,自身正卖情报给日本人而被枪毙,身败名裂,恰和今天贪腐者谈廉政等
今人谈及此书,多引用陈寅恪先生对此书的赞语,“不可因人废言”,但同时少有人提及黄濬和陈家的关系,黄濬和陈寅恪先生的父亲陈三立是认识多年的忘年交,二人多有诗歌酬唱,黄濬在书中多次谈及;此外黄濬也读过不少陈三立先生的手稿,在书中对陈三立先生与其父陈宝箴多有褒赞之词。令人唏嘘的是,1937年日军侵华,黄濬里通外国,败露后与其子黄晟俱伏诛于南京;同年9月,日军攻入北平,陈三立誓死不同日军合作,绝食自尽。十年后陈寅恪先生在清华园读到这本笔记时,大概也想起了自己那倔强不屈的父亲吧。
京华旧事不少,只是对同光之交诸事尚不甚了了,故读来总觉有障壁置于其间。日后或须重读。
昔读黄氏聆风簃诗,不过寻常文字。及开此帙,始见高才。岂特议论殊灼,即逊清宫闱影事,辨之资史可也。彼卓识如此,而卒以变节见诛,乃知行己有耻其难,是可叹焉。且嘉植骎衰,岑楼乍圮,太足惜夫。
确是上品
清末到民国时期的名人轶事,掌故和考据文章,文言写作,水平太过高深,我估计也就能读懂一部分,生字生词很多,读起来特别辛苦,好在文章都不长,闲暇时间读一两段还是可以的。
黄秋岳固然做实了汉奸,但确不能因人废书。自不必论文笔,但此书有庙堂政局,有江湖交游,议事论人,有渋及名臣文士。旧时风景山川,故物风也景有述及, 确实是对晚清到民国时期这段历史,最好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