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年底,作者刘乙了的母亲突然离世。去世前两个月,身为儿子的他还和她吵过两次架。突发疾病,毫无救治机会,老人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他从事家庭教育工作,解决过无数有难度的亲子问题,却在母亲这里,承认自己是一个失败者。
这不是一个关于"育儿技巧"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你或许早就听见了那些话,却一直没有真正"听见"的故事。
那碗没换掉的面条
母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勤劳、善良、朴实、节俭,是家庭里绝对的付出者。她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丈夫和孩子身上,几乎看不到她对自己需求的关注。一辈子"委屈自己,满足家人"。
临终前和他们同住的那段日子,她经常只吃剩菜,不吃刚炒好的新菜。让他吃,他说自己不喜欢吃新炒的那个,或者只是象征性地吃一点,然后一个劲儿地啃馒头。一次家里吃面条,做得不够,她给每个人都多盛了些,自己盛了最少的一碗。
儿子拿自己的那碗去换,说:"妈,我想少吃点儿,你吃我这碗。"她一看他要换,直接说:"盛好了你就吃呗。"然后端着碗走开了。
我看到之后就拿自己的那碗和她换,我说:"妈,我想少吃点儿,你吃我这碗。"她看到我要和她换,就说:"盛好了你就吃呗。"然后直接端着碗走开了。……我带着情绪对她说:"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吃菜吃剩的……你总吃不好,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心里很难受。你以后能不能不这样?"她一听我这样说,直接生气了,说:"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你们自己吃好不就行了,我又饿不着。你嫌我烦,就给我买张火车票,我明天就可以走。"然后放下碗筷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儿子慌了,去哄她,说刚才是话说重了,没有嫌她烦,以后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干涉了。母亲在她面前一直强势,所以成年之后,无论儿子还是两个姐姐,只要说一句她做得不对,她就会产生非常大的情绪。
后来他只能选择顺从。带她吃饭,她嫌贵不愿去,多劝两句就生气;带她出游,她怕花钱也不愿去,说多了还是生气。他感到,随着年龄增长,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远。
"像她那样强势的性格,一定忍下了很多想说的话;像她那样爱操劳的人,一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很失落。"
这就是全书想解决的那个结:**话都说不到对方心里去,想操心的事也管不了,剩下的只能是闲聊。** 而它给出的答案,恰恰藏在那个儿子最后悔的动作里。
一个随身可戴的"精神开关"
如果你愿意,请现在就给自己安装一个观察模型——把沟通拆成两件事:
听,是一个动词,体现的是听的动作;听见,体现的是听的结果。
父母大多停留在"听":耳朵在动,孩子在说,但意思没有进去,也没有被接受。于是这种"听"起不到了解孩子的作用。而"听见",是真正接住了对方要表达的东西。
古希腊哲学家芝诺说过:人有两只耳朵,只有一张嘴,所以应该多听少说。这句话在亲子沟通里被放大到了极致——听孩子说话,是了解孩子最基础、最重要的通道,是避免父母"自以为是"的唯一办法。
这就是那把钥匙。下次当孩子对你反复说同一件事、而你"好像从没听见过"时,停下来问自己一句:我刚才是在"听",还是在"听见"?这一问,就是全书二十一个关键点里,最锋利的一把。
那个休学的男孩
2020年暑假,一个河北的初二男生,休学在家半年,每天玩手机,几乎不与人交流,母子关系非常紧张。他来到作者的线下训练营,几乎不抬头,也不参加活动。助教觉得这孩子有问题,妈妈非常焦虑,课间就找作者诉苦,说孩子不尊重她,无法正常交流,说着说着几次落泪。
课程第一天结束,作者和他单独沟通了四十多分钟。结果发现:他并不存在心理问题,问题全在和妈妈的关系上。他和经常出差、很少在家的爸爸关系挺好,唯独对妈妈极度抵触。
同一件事跟妈妈说了很多遍不让她去做,她却好像从来没听见过一样。不让妈妈随便翻他的东西,但妈妈就是不听。这让他非常生气。他当时表情特别厌恶地说:"说了很多次,她还是要那样,我特别反感这一点,所以我不想和她说话。"
作者把情况反馈给父母,分析原因,强调妈妈的错误做法对孩子的影响。而妈妈听完的第一反应,是指着丈夫说:"是不是他爸爸的问题?"
作者脱口而出的那句追问,被悬在了书页的省略号里——那是全书留给你的悬念:当一个人拒绝被"听见",他其实是在用什么方式,拼命地呼喊。
两件事,今晚就能做
这本书没有把读者供在神坛上,它给的是具体到可以立刻上手的东西。挑两件,今晚就试:
做一件"听"而不"纠正"的事。找孩子(或你的母亲)聊五分钟。这五分钟里,只接住他的话,不评判、不反驳、不急着给方案。像那个男孩最终愿意开口那样——先让他觉得,有人是真的"听见"了,而不是在等他犯错。
写一页"情绪觉察日记"。拿一张纸,中间画一条线。左边记"今天我没有忍住发火的事",右边记"今天我忍住没有发火的事",每件事写明时间和过程,最下面写一句当天的反省。持续十天,第十天做一次整体回顾。作者说,这几乎是快速提升情绪觉察能力最有效的方法。
那团怒火升起时,试着在它变成那句"说了你多少回了"之前,停一拍。就一拍。这拍一下的间隙,就是骑象人握住缰绳的瞬间。
刘乙了说,他帮助过很多家庭,解决过很多有难度的问题,却在母亲这里是个失败者。可正是这份"承认",让这本书少了几分说教,多了几分诚恳。
如果这五分钟,让你对自己与孩子的关系——或与自己父母的关系——稍微满意了一点点,哪怕只是心里掠过一丝会意,我的工作就完成了。
去吧,放下这篇文章,去读属于你的原著。

